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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柳虞不明白。
左叡抿唇，把凉了的晚饭搁到旁边，捧起她的双手，讨好地用脸蹭，细腻的皮肤和熟悉的香气令他倍感眷恋。
“我不会乱吃醋了，我们不分开好不好？”
他的语气接近哀求，“他们是死是活都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你偶尔会开小差，这不是什么问题，没关系的。
我爱你，我知道你也还是在乎我，如果我们就这样分开，那简直……”
他没有办法想象。
左叡的声音越说越往下沉，额头也从她的小臂一路垂到她的掌心。
本来坚实得足以为她遮风挡雨的身体，此时显得无比脆弱，好像只要柳虞轻轻吹口气就会全部散架。
“那件事是我做得不对，我向你道歉。
我太着急了，一心只想着怎么弄走他，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以后不会这样。”
他抓着柳虞的双手轻轻颤抖，连声音也是，虚弱，好像有了些许哭腔，“我真的离不开你，你别嫌弃我恶心。”
柳虞感觉到皮肤上的湿润，这是她认识左叡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见他落泪。
这样的一面，左叡并不想被她完全看见，尽力地埋头掩盖，可是在手心汇聚得越来越多的水珠却暴露了全部。
柳虞心软，把他轻轻拥到怀中。
还是如此温暖柔软，啜泣的声音再也止不住，左叡咬着嘴唇，极力隐藏狼狈的画面。
他想说点什么掩饰过去，却说不出一个字。
只要开口，无法压抑的抽噎就会抢先而出。
以往的美好画面在他的眼前交替浮现，可每个画面都是他用卑鄙的手段抢夺而来，就显得，连他的那些幸福笑容都染上无尽的虚伪。
左叡不怕被揭穿，也不怕被蔺闻或者姜樾记恨，他只怕柳虞因此而厌恶他，遗弃他。
这样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袋里一直绕，连刚刚蹲在门口做梦，梦见的都是柳虞失望的表情，质问他，为什么朝夕相处的男朋友成了怪物。
他唾弃自己的扭曲，并且这股扭曲即将因为她的离开而愈发严重——
“我没说要和你分手。”
柳虞的声音比他想象得还轻柔。
左叡惊讶地止住泪水，连忙抬头，确认她这句话不是作假。
还有颗泪珠挂在脸颊，柳虞用拇指轻轻帮他擦去，又重复一次：“我没说分手，左叡。”
他的脸部肌肉抽动几次，好像是笑，又不敢那么直接，生怕这只是句玩笑。
然而他也了解柳虞，发生这样的事，她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原谅他：“但是？”
看着他的样子，柳虞心里同等的难受。
她不像蔺闻和姜樾那样有感同身受的联接，可是推己及人的能力同样不弱，也明白和爱人分开时会有多揪心。
她在他的嘴唇上轻啄一下。
“但是我需要一段时间消化，和考虑。”
总比直接甩了他强，左叡忙不迭点头，握紧柳虞的手掌：“好，你说什么都可以。”
“你不问我多久？”
“多久都可以。”
那就太没底线了。
不过仔细想想，左叡对她在任何事上的确一直都是这么没底线。
她的三心二意，她的敷衍隐瞒，他其实心知肚明，却要么选择了视而不见，要么选择了装聋作哑，只要留住她。
“其实你会变成这样，可能也有一部分是我造成的。”
柳虞刚说完，左叡赶紧止住她的话，不停摇头否认：“怎么会呢？老婆你不要这么想，你已经很好了，是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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