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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虞总觉得一旦彻底忘记，就等同于某种程度上的背叛，否认了他们美好的过去。
生怕某天晚上会再次梦见他，问她为什么。
所以她在两种情绪之中反复挣扎，折磨自己。
可他现在活着。
这就意味着——柳虞看向蔺闻，也许他们从很早的某个时间就共同意识到了这件事，却出于某些复杂的理由，谁都没有主动面对过：“我们在三年前就彻底结束了，不是吗？”
其实他比谁都知道，无论他当初离不离开，他们面临的都是这个必然的结果。
留在那里，舆论的压力只会逼得他主动向柳虞提出分手；离开，是两人物理上的断绝关系，少道可有可无的程序而已。
他像现在这样做，无非是把这个并不愿意接受的结果向后推迟了三年，留她独自消化。
她痛不欲生，嚎啕大哭，无法接受又不得不面对，在她终于即将屈服的时候，他又出来了，说他幡然醒悟，说他“后悔”
？
“你这么做，显得我为你掉眼泪的那些日子，都特别蠢。”
就连会遇到姜樾，也是因为第二天是他的祭日，她才会去酒吧买醉，“你说如果时光倒流，你还会做同样的选择，但是我不会了。”
这句话让姜樾的脸色跟着变化。
“什么意思？”
他难以接受，“你连我也不要了吗？”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在公司里，她还主动亲了他。
他们十指紧扣，分享天空，和那些普通的情侣没什么区别，为什么蔺闻才到这里几个小时，就把所有事情变成了这幅样子。
姜樾半蹲下，抓住柳虞的手，固执地摇头：“我不接受，我……”
“可是他能感觉到，你要我怎么办？”
柳虞大声反问。
为了证明这句话，她找到姜樾手上对应蔺闻伤口的位置，用力按压，两个人同时疼得倒吸气。
姜樾的反应稍微小一点，毕竟真正受伤的不是他。
柳虞冷笑松手：“我要是你们的仇家才应该高兴，打一个疼两个，多省事。”
作为当事人，姜樾却并不觉得这话多有意思，指左叡。
“那他呢，你就打算和他继续这样下去吗？”
“我原谅她了。”
左叡冰冷道，这种关头休想把他扯进来。
原谅？
这个词在姜樾听来却可笑至极。
他的手指坚定地继续点向那个位置，对柳虞继续：“那种人就配和你在一起吗？如果不是他把那些东西发到网上，事情又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他才是导致这一切的——”
“重要吗？”
谁都没想到打断他的竟然会是柳虞。
这屋子里的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执念和委屈，除了她。
大概她也有，可是在这其中竟然是最微不足道的。
“怎么，现在我又变成正义的判官了吗？”
柳虞的目光从姜樾身上滑到蔺闻，屈指叩在自己的胸口，质问他们，“接下来需要我扮演什么角色？总导演们。”
说出这句话，柳虞突然感到内心无比地畅快，仅次于刚刚看到左叡落在蔺闻脸上的那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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