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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未得之也，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
苟患失之，无所不至矣。
想来这句话他贯彻得很好。
既然已经走到这步，相同的事做过一次，左叡的瞳仁不知何时覆盖无穷的阴霾。
为达目的，他可以再做一次，比这更狠更绝的都可以。
柳虞的手被他捏得有些疼，呼出一声，抬头只看到他恢复清澈的双眸，可是对于左叡的这个要求，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事情可以就这么简单地过去吗？
他真的有他说起来的那么容易释怀吗？
柳虞想起他们第一次在公司碰见，左叡就失控成那样，以后这样的日子还有很多。
蔺闻依然在，又多了个姜樾，柳虞不打算换工作，也没办法逼姜樾换一个。
他们每天在公司见面，因为场合需要而不得不对彼此友好地点头微笑，这些左叡真的就可以接受吗？
再加上她和姜樾现在的关系——
柳虞自己都不敢保证，她是不是又真的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回身再看站在那边的蔺闻，乌云压近，没有开灯，客厅黑漆漆的，他的轮廓一起融进了灰黑色，像她以前那些不知道何时就会惊醒的梦。
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柳虞不明白。
好像这些人全都围在她身边团团转，可是事情的每一步发展，都又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只是被动地倾听和感受着，什么都掌控不了。
有人敲门，姜樾到了。
邻居一家到周末就出去玩，恐怕要很晚才回，他们闹出这么大动静也没人听到。
蔺闻给他开的门，屋里比姜樾预想的一片狼藉好很多，两个男人站在客厅的两端，中间仿佛隔着互斥的磁场，柳虞坐到就近的沙发，低头撑着脸。
姜樾摸了摸手指关节，刺痛犹在。
没人通知他，可脸上莫名挨一拳头，划伤了手，再加后来压都压不住的悲恸，姜樾就知道出问题了。
他赶紧收拾东西打车过来，果然想看到和不想看到的人全都齐聚一堂。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解释的。
他站到柳虞面前：“和他分手吧。”
相当没礼貌的客人，刚到别人家，就把想撬墙角的意图暴露得淋漓尽致。
“我是认真的，反正我们都这样了。”
姜樾没去看任何人的表情，垂头盯着沙发上的柳虞，其实他们三个人都是自私的，只在意自己想达到的目的，对其他的什么兄弟义气、朋友情谊，都并不如嘴上说得那样在乎。
蔺闻抿着唇不说话，左叡冷哼一声：“你……”
他的声音被短暂的笑声打断了。
柳虞突如其来的一声“噗嗤”
，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
在这个局面，她的笑声显然不是愉悦的。
疲惫，嘲弄，不以为意，怎样理解都可以。
“谢谢你。”
她这句话虽然没特意对准某个人说，但是长久以往的相处，蔺闻条件反射地听懂了，表情倏地发白。
柳虞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靠在沙发边缘，身体里有无法疏通的淤堵，又没来由地觉得好笑。
在他承认之前，姜樾这段时间以来的陪伴，的确让柳虞渐渐地快要把他放下，可她又不敢完全放下，对待一个故去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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