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梧桐文学】地址:https://www.wtwx.net
的当代学术同仁。
可他或许会补上一句,说虚无主义者至少不会提出,把小资产阶级的道德缺陷和谎言,当成更高原则甚至美的范例。
尼基,拉维尔斯坦的中国儿子——和这些谈话毫无关系——在那儿给他擦脸。
只有医疗技术人员给拉维尔斯坦做X光,或是抽血采样时,他才站到一边。
我不时地用手抚摸我朋友光秃秃的脑袋。
看得出,他希望别人抚摸他。
我惊讶地发现,他头皮上有发楂,不是很明显。
他似乎觉得,光头比稀毛更适合他。
所以,他刮脸时也刮头。
可不管怎样,这颗脑袋瓜子都在向坟墓滚去。
“今天,是外面的天很黑,”
拉维尔斯坦问我,“还是我的情绪低落?”
“不是你的情绪,是一块厚厚的云遮住了天。”
因为天气而烦心,这也不像是拉维尔斯坦。
关心天气的人,天气会满足他们的愿望。
有时候他批评我不该“检查外面的世界”
——眼睛盯着白云。
“你能指望大自然永远都按照自己的规律运转吗?你认为自己冲进大自然,会获得一种洞察力吗?”
他这样问我。
但是,这些美好的时刻现在很少出现了。
更多的时候,他看上去像是处于昏迷状态——罗莎蒙德总会小声焦急地问我:“他还活着吗?”
有好几次我都无法给她确信的回答。
事实多次清楚地表明,他已回天乏术。
他躺在那儿,呼吸时快时慢,头边的架子上吊满了药水瓶,在一对醒目的大耳朵后面排列着。
你偶尔会想,他宁愿在打盹中离开人世。
他大概在追寻自己不愿讨论的某种思路。
曾几何时,他将自己的主要精力都献给了人类生活中的两个极端问题——宗教和政府,就像伏尔泰说的一样。
拉维尔斯坦不相信伏尔泰的思想是严肃的。
但他的确经常进行总结,而且总结得很恰当。
要是在今天,拉维尔斯坦也许会补上一句,为启蒙运动而战而享誉世界的伏尔泰——“砸烂一切无耻!”
——对犹太人则恨之入骨。
然而,还有一个身体上的不同不能忽视。
拉维尔斯坦的身体伸展开来很是高大,将近六英尺半高,他的睡袍,要是一般病人穿,会拖到脚踝,可他穿起来只到膝盖上面。
他的下嘴唇也很大,弯弯的,亲切可爱,而大鼻子则不太好看。
他在用嘴呼吸。
皮肤的质感犹如煮熟的淀粉。
我能感觉到,拉维尔斯坦正在追寻犹太人的思想或犹太人的精髓轨迹。
即使是在这样的日子里,他每次谈话甚至还提起柏拉图或修昔底德,是不多见的。
现在的他满脑子是《圣经》的经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