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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自然的虚无主义者。”
“塞利纳建议,应该像消灭细菌那样,彻底消灭犹太人。
这是他的医生天性使然,我想。
在他的长篇小说中,由于艺术的影响,他受到了限制,但是在宣传作品中,他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杀人魔。”
这次谈话谈到这里就暂时结束了,因为救护车又悄无声息地开到了拉维尔斯坦家的门口。
救护人员对这里已经是轻车熟路,按下了货运电梯的响铃。
拉维尔斯坦进出医院,已经成了家常便饭,所以他压根儿就没理会。
施莱医生从未同我谈过拉维尔斯坦的病情。
他是个超级认真的医生——身材不高,腰板笔直,长着鹰钩鼻,办事效率高。
他的头发已经所剩无几,朝上梳着,直挺挺的,是易洛魁人[53]的发型。
关于拉维尔斯坦的病情,他不必向我解释,因为我和拉维尔斯坦没有血缘关系。
不过,施莱基本上看出来,拉维尔斯坦和我是密友,于是无言地同我打着招呼——几十年前我在美国广播公司音乐厅遇到一个巴黎女士,她教我将此称为鲤鱼之歌。
其他人似乎从未听过这种表达,但我发誓我听过——两条大鱼张着腮帮子,在清澈的水泡泡中无声地进行交流。
施莱医生就是通过这种方法通知我,拉维尔斯坦的时日已是屈指可数了。
罗莎蒙德也说:“这可能是拉维尔斯坦最后一次进医院了。”
我也这么觉得。
尼基自然也已经得出同样的结论。
他用大量时间奔波办事,接听电话。
是尼基,而不是护士们,使用电动剃须刀帮拉维尔斯坦剃胡须。
拉维尔斯坦则闭着眼睛,头懒洋洋地靠在后面,仰着腮帮子。
他的鼻子下面套着一个小塑料罩,给他提供氧气。
“看上去不是特别好,是不是?”
尼基在走廊里对我说。
“实际上是不大好。”
“他有句话要对律师讲。
他要我派人去把莫里斯·赫布斯特叫过来。”
我们都知道,这个病是恢复无望了。
拉维尔斯坦最后一次住院时,在病**即兴组织了一次学术研讨会,主持得相当成功。
那时,他仍在进行教书表演。
即便是现在,他的学生们依然坐在访客接待室里的巨大天窗下——等着他叫他们进去——但是,尽管他会叫到他们中的一两个人的名字,但他已不再教学,不主持研讨会了。
事实上,从他的动作中,我已经看出死亡正在逼近的早期迹象——脖子和肩膀已撑不住脑袋,面色也变了,特别是眼睛下面。
他阐述观点,只能三言两语,而你是什么感受,他已经不大关心了。
所以,你最好不要谈论带有观点的话题。
关于薇拉,他说:“你就范了——你试图向我推销一幅彩色女人剪纸画,就像他们以前通常挂在电影院门厅里的那种硬纸板人物肖像一样。
你知道,奇克,有时候你说,你没有任何东西是不能告诉我的。
可你扭曲了你前妻的形象,你会说,这么做是为了维护婚姻,可那么做道德吗?”
“这完全是事实。”
我说,他抓住我这一点,不容我置辩。
我责备他对虚无主义者情有独钟,不太喜欢“更有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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