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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问道,“可是不是又染上了另外一种病,一种新的毛病?”
确实如此。
他染上的这个新毛病,经最终确诊,是神经病学家称作的吉兰-巴雷综合征。
当时,这个病还诊断不出来。
阿贝从巴黎飞回美国,出席市长为他举办的晚宴。
身穿晚礼服,社会名流发表演讲——拉维尔斯坦一直异常渴望能在这种正式的场合,得到大家的认可,所以他无法拒绝。
他原打算待在巴黎休假一年,于是在紧靠爱丽舍宫的领馆区和官员住宅区的一条街上租了一套公寓。
周围二十四小时都有警察巡逻,弄得夜里回家都成问题,因为阿贝挤不出时间,也不愿浪费时间到官僚作风盛行的巴黎市政厅申办居留证。
所以,警察拦住他、要他出示身份证时,他拿不出来,结果在三更半夜和警察解释了很久。
他跟警察说,他的房东是某某侯爵。
那些街上发生任何事情,都可以找出一些理由进行解释。
就连说起诸多不便,巴黎也是数一数二的。
但是,比起他遇到的真正麻烦,这些科西嘉岛人(拉维尔斯坦觉得所有警察——法国警察——都来自科西嘉岛,不管他们的脸刮得多么干净,腮帮上依旧有胡楂儿)不管从什么角度讲,都是令人非常开心愉快的。
总之,拉维尔斯坦急忙飞回美国,出席市长专门为他举办的宴会,不料病倒了(是一个法国人最初发现的),住进了医院。
医生将他送进重症监护室,给他输氧。
每次探望的人不允许超过两个。
他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偶尔会注视着我,表明还能认得我。
他光秃秃的头颅像瞭望塔似的,一双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手臂一向柔弱无力,本来就不多的肌肉也不见了。
刚染上吉兰-巴雷病毒时,他连手都不能动。
即便如此,他还设法示意要抽烟。
“把氧气罩摘掉,好吧,要不然这里全要炸飞了。”
不知为什么,我发现自己老喜欢警示别人,不能自拔;警示大家要重视那些再普通不过的常识。
可听者根本不把谨慎当一回事,为此还沾沾自喜。
我总是扮演这样的角色,到底是别人造成的,还是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每当我进行洗垢求瑕式的自我批评时,我就把自己看作小资产阶级的代言人。
我这个毛病,拉维尔斯坦很了解。
在这一点上,尼基和我可谓如出一辙。
他更尖锐,更爱批评。
拉维尔斯坦从北边的苏库米安买回一条昂贵的地毯时,尼基大声嚷道:“你花一万美元,就买来这样一件千疮百孔、线头松脱的破玩意儿呀——只因为这些破洞,就证明这是件古董真品?老板告诉你什么来着,说这就是他们用来把赤条条的克莉奥佩特拉[36]裹起来的那张地毯?正如奇克常说的那样,你果真是这样的家伙,认为花钞票都像是从特快列车车尾扔出去似的。
你站在二十世纪的观测台上抛撒百元大钞。”
尼基接到电话,被告知拉维尔斯坦又病了。
当时,他还在日内瓦的酒店管理学校。
我们听说他随即就赶了回来。
尼基对阿贝极为依恋,这一点无人置疑。
尼基为人特别坦率——天生率直、英俊潇洒、皮肤光滑、头发乌黑、举止优雅、稚气十足,有一点儿像东方人。
他觉得自己有一种异国情调。
我的意思不是说他装腔作势。
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天性所为,毫无矫揉造作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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