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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叹息地说,这娘儿俩真不容易。
那后来呢?宝琪说,出了这事,娘儿俩就没脸再回老家了,在矿上本来就人生地不熟,还摊上这事,知道的人谁见了都躲。
马班长不能躲啊!
他们是一起来的老乡,再躲就说不过去了。
老马热心照顾,一来二往,就成了娘儿俩唯一的亲人。
后来在马班长的帮助下,胖嫂子开了这个小面馆,春娥接着干临时工,娘儿俩才有了基本的生活保障。
宝琪补充说,前晚你喝醉了,春娥上下午班回来晚,你没看见她,长得还可以。
我开玩笑地说,你是不是打人家姑娘的主意,和马班长一样,另有企图?宝琪说,马班长提过,春娥也有这意思,还没有给话儿。
哦,原来是这样……人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一切的道德、名誉,所谓的面子层面的东西,统统都比不了活命吃饭来得实在。
马班长啊马班长,你让我对您、对煤矿工人,又增加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
还有田宝琪,怪不得班长在任何场合都关心你,原来是这层关系。
在芸芸众生的世界里,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各自有各自的生存哲学、七情六欲、喜怒哀乐,不能强求非用一样的标尺去衡量,这就是人生,一个没有人能用一句话概括的命题。
太阳照常升起,工作还得继续。
今天的班前会还是那老一套,除了训话还是训话,只是气氛略显特殊。
田队长对马班长昨天不按请假程序休班的事进行了简单的批评,侯书记又打圆场说,俊山已经一把年纪了,这些天一直在复杂的情况下撑着,歇个班也是情有可原,你下井了,昨天俊山就上班了。
他又提高了嗓门,用标准的河南话说,俊山啊,今天正式回收,压力大,走下山回,石头跟人往下滚,情况特殊,你得给我盯住。
马班长因侯书记在场,一再为自己说话,只是绷着脸,使劲儿地抽烟,没有反驳一句,简单地分工后就下井了。
今天这个班非同寻常,回撤方法像东北倒骑驴脚蹬车一样,是因地制宜打破常规的一种应急办法,在鳌北煤矿的历史上没有成功经验可以借鉴,也没有失败的教训可以吸取,一切全靠自己判断和把握了。
因为情况特殊,眼看老工人李海雄、何永亭开完班前会还在,在更衣房也换过衣服了,在工作面干活儿时却找不见人,不知谁说了一句,就根本没有下井,马班长听了大发雷霆,臭骂了一顿,说这两个狗,干活儿经常投机取巧,知道工作面烂,跑了。
工作面不是一般的烂,比起上一班的情况更糟。
断层已经压得和地面连在一起,后面三排柱子几乎每根上都有戗柱,靠煤墙的那一排临时支柱被垮帮煤埋得只露出不到十厘米的柱芯子,老空冒落的石头有的地方已经堆到煤墙根上了,不少的顶梁已经压在顶板里了。
马班长对跟班的领导说,都看见了吧?咋整,要不是我主意正,提前把老空的那一排柱子抽掉,按照你们的规程,压力都集中到空顶上,工作面早就完蛋了。
总工程师溪石彬考虑的是如何想尽办法把柱梁回收出来,他说,老马,你经验多,赶快放顶,再来压力不知道要埋多少柱子在里面,造成国家的损失。
副总工程师肖伟光考虑的是安全,说压力很大,必须采取措施,不能按照常规作业放顶,坚决不能出事故。
田队长说,再给工作面打一排木垫柱,以防万一。
回柱时拿荆笆挡在前面,防止石头落下来砸人。
哪怕慢一些,千万不敢出事,我看了,顶板压力确实大。
溪石彬说,这样一个班又耽误过去了,时间长了压力更大,等维护好了,黄花菜都凉了。
都压成这样了,还这也不敢那也不行的,纯粹是消极怠工。
马班长走到溪石彬跟前,将锤往他手里一塞说,领导,我们消极怠工,你不怠工你进去敲。
把你就能得不行,让我看看你的本事,你今天如果能放出来一根柱子,你放多少我吃多少……
马俊山抬杠骂人的话被肖伟光及时制止了。
大家心里都明白,如果按照溪石彬说的,违章蛮干要进度,肯定得出大事故。
还好,让马班长毫不客气地一通骂,溪石彬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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