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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士一世时期延续了伊丽莎白时期风格,而且将它发扬光大,插图页八十四的图5和11中所示的样例,就来自于詹姆士一世统治后期所修建的阿斯顿庄园(AstonHall)。
但我们很难说这一时期的装饰风格具有多少原创元素,它们不过是在模仿外国文艺复兴风格的基础上做了一些调整而已。
早在15世纪末,意大利彩色玻璃装饰和手抄本中已经出现开放式涡旋图案了。
朱里奥·罗马诺(GiulioRomano)的弟子朱里奥·克洛维奥(GiulioClovio,1498—1578)所设计的优美装饰边框,在很大程度上展现了伊丽莎白风格中的涡旋、饰带、钉头和垂花元素;同样的元素也见于乔凡尼·达·乌迪内(GiovannidaUdine,1487—1564)设计的佛罗伦萨劳伦图书馆的彩色花窗;而塞利欧(Serlio)1515年在巴黎出版的建筑学专著的卷首插图上,这些元素则更为明显。
伊丽莎白装饰艺术另一个主要特征是繁复而梦幻的交织饰带,我们必须从德国的“小大师”
和荷兰雕塑家的众多出色作品中去寻找它的源头,特别是阿尔德弗(Aldegrever)、维吉利乌斯·索利斯(VirgiliusSolis)、丹尼尔·霍夫(DanielHopfer)以及希奥多雷·德布里,他们在16世纪给世人留下了为数众多的雕刻装饰。
我们同样不能忘记W.迪特林(W.Dieterlin)在16世纪末所创作的**漾着浓郁伊丽莎白风情的建筑及其内部装饰,据弗图(Vertue)称,克里斯马斯在设计诺森伯兰宅邸正立面时曾经借鉴过迪特林的设计。
以上便是伊丽莎白装饰艺术的主要源泉。
我们需要注意的是,装饰艺术应根据不同的主题和材质进行适当调整,而且在有些时候这种调整是必不可少的。
意大利的大师们深谙此道,大多数时候只在手抄本、版画、金属镶嵌工艺品以及纯粹的装饰中渗入绘画风格,避免将这种风格带入立体雕塑与建筑作品中;而英国艺术家则不然,他们将装饰绘画风格带入所有的艺术分支,甚至将装饰艺术家无拘无碍的想象力以雕刻的形式印刻到了建筑之上。
关于伊丽莎白时期的装饰元素,我们大致可以总结成:带有卷边的镂空涡旋,图案怪异,花纹繁复;交织饰带,基本为流畅而富于变化的花纹,偶见几何纹样,如插图页八十三的图12以及插图页八十四的图26、27;绳结与钉头饰带;弯曲不相连的轮廓;垂花饰、水果饰与帷帐饰,缀有并不精细的人物造型;兽怪饰,点缀着大片流畅的枝叶装饰,如插图页八十三的图7,现在仍存在于约克郡伯顿·艾格尼丝(BurtonAgnes)庄园画廊的天顶;球状与菱形状的粗琢嵌板,嵌有叶饰或盾形纹章;怪诞的拱石与支撑托架随处可见;无论石雕还是木雕,大都粗犷而风格浓烈。
欧洲大陆最早期的文艺复兴,尤其是在法国与西班牙,复兴装饰只是对哥特建筑做了一下修饰,而伊丽莎白时期装饰则不然,它和它所装饰的建筑彻头彻尾都是意大利风格(窗户除外):建筑元素层次鲜明,外墙带有飞檐与栏杆,内墙饰以雕带与檐板,屋顶是平顶或吊顶,甚至山形墙边缘常常出现的凹凸轮廓线,都是模仿威尼斯早期文艺复兴流派的设计。
与石雕作品相比,在木雕、纪念雕像人物的衣裙以及挂毯上出现的彩色菱格图案,往往要设计得更为精确和纯粹,色彩也更鲜明浓郁。
这些作品有很多是墙面与家具中最常见的装饰物,特别阿拉斯挂毯,它们大抵由佛兰德斯的织机织就,也有一些是来自意大利,因为要到1619年英国才在莫特莱克(Mortlake)建起本地工厂。
插图页八十五的图9、10、11和13最富意大利特征;图13确实是意大利艺术家所作。
图12、14和16取自伊丽莎白时期与詹姆士一世时期的肖像画作,也带有浓郁的意大利气息,可能是出自荷兰或意大利艺术家之手。
图1、4、5、15和18虽然有一些意大利元素,但带有很大的原创性;而图6和8则是很寻常的伊丽莎白风格了。
有一件1515年的主教披肩是其中精品,金色底面上饰有浓郁流畅的紫色图案,仍保留在爱仁蒙格公司(Ironmongers’pany);它与15世纪佛罗伦萨圣灵教堂(SantoSpirito)祭坛的彩色帷幔十分相似,可能产自意大利。
牛津的圣玛丽教堂珍藏着一个讲道坛的帷幔,金色底面上饰有蓝色花纹;德比郡的哈德威克庄园(HardwickeHall)也保存了一个精美的挂毯,底面为黄色丝质,上面装点着绯红和金色线条图案。
而此类作品中的佼佼者,当属保存在赛德勒公司(Saddler’pany)的主教披肩[3],它制作于16世纪初期,绯红丝绒背景上饰有金色图案。
上述作品以及插图页八十五中的样例都主要依靠双色实现效果,但其实大部分装饰还是五颜六色的;然而与色彩相比,镀金还是占据了主导地位——此种审美趣味可能来源于西班牙,当时新大陆发现了黄金,于是在查理五世和腓力二世统治时期,人们在装饰上用起黄金来毫不吝啬。
现存于卡尔特修道院(Charterhouse)院长房间的壁炉架,是这种风格的最佳范例,其黑色大理石与精致的镀金雕刻完美融合,呈现出流光溢彩的效果。
到了17世纪中期,伊丽莎白时期特有的装饰风格已经消失殆尽,不无遗憾的是,我们再也见不到浓郁、多变、如画般美丽的伊丽莎白装饰艺术。
尽管它缺乏良好的指导原则,容易让人纷乱,使人混淆,但我们不得不说,它让我们领略到什么是高贵与庄严之美。
[1]据说在伊丽莎白时期,洛马佐(Lomazzo)和德洛姆(DeLorme)的著作已有英译版,但我未曾见过。
[2]威斯敏斯特教堂中弗朗西斯·威尔爵士(詹姆士一世时期)纪念碑的设计,几乎和布莱达大教堂(16世纪)里那索的恩戈伯特纪念碑如出一辙。
[3]见肖(Shaw)的精美著作《中世纪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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