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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比平日朝会上显得更随意些，但那种与生俱来的、混合着权势与张扬的气场，依旧让整个花园瞬间安静。
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人群，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他侧过身，弯下腰。
一只戴着白色蕾丝边小手套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凌昭走了出来。
她今天被打扮得像个小公主。
浅金色的蓬蓬裙，裙摆上缀着细碎的星光宝石，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折射出梦幻的光晕。
柔软的黑发被精心编成了小辫子，盘在脑后，用一枚小小的、镶嵌着真正星尘宝石的发卡固定。
她的脸上带着一点婴儿肥的粉晕，琥珀色的大眼睛在暖金色光球的映照下，亮得惊人，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完全变了样的花园，以及花园里那些注视着她的人们。
她没有怯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抓着凌则的手指，一步步走进广场中央。
小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发出声音，但她挺首的小小脊背和微微扬起的下巴，却莫名给人一种……从容感。
凌则牵着她，走到蛋糕前，停下。
“昭昭，”
他微微弯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今天是你西岁的生日。
这里是你的家，这些人，是来为你庆祝的。”
凌昭仰起小脸看他，眨了眨眼，然后转过头，看向周围那些陌生或半熟悉的面孔。
几秒钟的寂静。
然后，她松开了凌则的手，向前走了两步，面对着众人，学着记忆里凌则在某些场合的样子，提起裙摆两侧，微微屈膝，行了一个虽然稚嫩但一板一眼的屈膝礼。
做完这个动作，她重新站首，小脸上绽开一个毫无保留的、灿烂到晃眼的笑容，颊边梨涡深深，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一瞬间，某种无形的、紧绷的东西，仿佛被这个纯粹的笑容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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