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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文学研究肯定会让我们吃坏肚子,吃出人命。
从我个人的喜好来说,文学研究最好还是要有点中医式的态度,总体把握,辨证施治,不能今天单卸一条胳膊,明天单割一个胃,我的手艺治得了哪一种病,就专冲着哪一个部位去,也不管那个部位有病没病,有大病还是有小病。
中国古人在文学研究方面有一些总体把握作品的经验,恐怕还值得文学研究者们继承。
一些好的文论和诗论,文学研究者恐怕不能不读。
王尧:在这一点上,你好像还挺保守的。
大众文化研究现在很热闹,李陀也一直在倡导。
韩少功:我说的与李陀提倡的并不矛盾。
事实上,《天涯》杂志发表过很多文化研究的文章,还开设了有关专栏,请李陀当过主持人。
但编辑们也退过很多这方面的稿子。
文化研究是一个新领域、新方法,但并不是什么金字招牌,不是VIP贵宾包厢,同样也会有鱼龙混杂泥沙俱下。
我们可以宽容一些,可以理解各个研究角度难以完全协调,难以完全兼顾,有时候顾此失彼,也可谅解。
但我们总得有一个更高的要求。
现在,文化研究的模仿和移植应该叫停。
我们需要更有深度、更有高度,也更有中国独创性特色的成果。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王尧:已经经历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我们不能再过分地想像西方和迷信西方。
韩少功: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中国在某些方面可以做得更好,保持自主性和创造性也是对西方文化以及其他文化最好的学习。
王尧:我注意到近年来,包括你在《暗示》当中,对现代西方的一些思想一些说法也是质疑的。
韩少功:《暗示》对西方理性主义传统,以及弗洛伊德、哈贝马斯的某些看法持有异议,对虚无主义的符号学也是质疑的,对西方社会还有过一些批评性描写,但这并不意味着什么“反西方”
立场。
正像我在《暗示》中对中国展开批评的时候,也并不是“反中国”
。
我不是在对世界文化做全面评价,也没有能力当这个裁判,因此在写作中常常只是记录和描述自己生活感受的某一个层面。
我的志趣不是做一个文化史家,如果我关心文化的话,只是文化有助于我了解人,了解一部分人。
这是我对自己的定位。
从这一点出发,一般来说我不会去全面评价某个学者,不会去全面评价某个思想流派。
在一些具体问题上提出看法时,通常会提醒自己想得多一些,说得少一'点,留有余地。
这不仅仅是一'种策略,更是一'种我觉得应有的学习态度。
王尧:思想的空间是很大的。
韩少功:对人类的思考能力不能过于自信。
有时候宁可缓一缓,看一看,再琢磨一下。
人肯定都会说错话,但错话说得少一点是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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