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喫的读音金先生说‘喫’在历史上是后起的,没有上古音,只有中古音……”
这一说法也许有据。
但上古人一定是要吃的,一定是要用语音表示吃的。
既然“喫”
的读音在中古以后有变,为什么变化之前就一定无变?上古人诚然可以说“食”
,但北人南人是否都说“食”
?……这些至少可以存疑。
笔者在大学时代师从的知名语言学家吴启主先生等根据湘方言的田野调査,发现读音为qia的“喫”
在南方民间大量分布(即很多写作人书录的“呷”
),曾推论“喫”
有上古音,为qi,到中古才书面化。
这一说可能有点大胆,但至少不是完全无稽。
金先生只是依据至今不无争议的拟音成案,断定上古人不言“喫”
,可能稍缺学术容异之量。
更重要的是,我举“喫”
为例,只是要证明音变字不变的汉语一大特色,证明“文字不一定跟着语音走”
的另类规律,那么有中古和现的两音为证已经足够。
这才是不应避开的讨论重点。
语言霸权金先生搬出了索绪尔,强调口语先于文字,“文字是语言的书写符号”
等等。
这可说是部分的真实。
但据我这个行外人所知,索绪尔只是针对欧洲的语言状况做出理论总结,曾明智地指出汉字是另一码事,“这个符号(指汉字)却与词赖以构成的声音无关”
。
(1916年)从那以后,著名哲学家德里达(hDerrida)、著名语言学家哈里斯(RHarris)等等,都对索绪尔的语言中心论进行过激烈批评,更反对仅仅把文字当做语言的书写符号。
我国的第一部普通语言学著作的作者胡以鲁先生,对中西文字的区别也有清醒的看法:“(汉字)缘何而自然发生乎?曰绘画也而适于用,习用之而形态简略,遂发达而为文字耳。
故吾国文字发生之当时,代表事物之本体,非直接代表声音也。”
(1923年)再举个日常身边的语言例子,就说一、二、三、四吧,这些字在全中国各方言区范围内一字数音,一字数十音,那么这些字是对哪一种语音的记录?能记录得过来吗?中国人常见的读“别字”
现象,难道不也是知字不一定知音的“文字主导”
法则(笔者语)在显现?
语法霸权金先生称世界上任何一个民族或社团都不可能容忍自己的语言中会存在非语法或反语法的结构存在!
(似删除最后两字才较为通顺。
)这种语法中心论的强硬传统立场,虽已受到越来越多的怀疑,但他仍有坚持的权利。
不过,“不容忍”
的标准是什么?谁是语法的最高立法者?仅就汉语语法而言,马建忠、王力、吕叔湘、赵元任、高名凯等语言学权威从来意见有异,各法不一。
力求达成共识的努力也一再受挫,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的全国“暂拟系统”
,八十年代的全国“试用提要”
,都遭到较为广泛的怀疑和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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