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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意义上说,“文化民族主义”
这个概念必须慎用。
是守成的民族主义呢,还是创造的民族主义呢?如果是后者,它必然是开放而不是封闭的,是鲜活而不是僵死的,最终,它必然是国际主义的但同时又是具有鲜明族类个性的。
关于《马桥词典》风波
萧元:十多年以前,你在写《文学的根》《也说美不可译》等文章时,就对语言的文化意蕴和审美意趣进行了发掘,并对“方言词”
发生了浓厚兴趣。
后来你还写过《词语新解》《偏义还是对义》等文章,在其他一些随笔中也对语言问题做了多方探讨。
在你出任《天涯》杂志社社长后,刊物专门开辟了“民间语文”
的栏目。
这一切都表明了你对语言非同一般的、持久不衰的浓厚兴趣。
因此你终于采用词典的体裁来进行你的长篇小说创作,我认为是你发展的必然。
用你自己的话来说,这可能就是一种美的选择、文化的选择。
你很早就反对“模仿翻译作品来建立一个中国的‘外国文学流派’”
,因此而有“文化寻根”
的主张和持之以恒的艺术实践。
当我听说有人横空出世地指责你“拙劣的模仿”
“无论形式或内容都……完全照搬”
亦即完全抄袭外国翻译作品时,不禁哑然失笑。
韩少功:肇事者是我的思想老对手。
以编造事实和人格诋毁来代替批评,是“话语权争夺”
的恶性爆发,是超越法律底线的,确实让我吃惊。
近年来,批评之风越来越恶俗嚣张,很多作家和批评家都深受其苦,如不加以纠正,那么清高者沉默,怯弱者噤声,异议者满身脏水,批评生态将发生严重失衡,那么受害的就是大家共同的事业。
有意思的是,出于意识形态的原因或某种商业牟利的目的,连中国作协机关报都在助长和鼓励这种风气,不能不让人忧虑。
我的意思是说:暗器伤人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如果我们总是遇不上真正高质量的批评对抗,我们自己的思想也可能会变得粗糙和平庸——这是更要命的危险。
这只能说明,由于我们缺少必要的精神资源和文化秩序,我们离文化多样化的格局、离真正的文化成熟,还有很遥远的距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会认真地对待这件事。
倒不是为了惩罚对手,而是要教育他们,要以这件事为契机,恢复论争的基本秩序和文化的平衡生。
1997年3月
(最初发表于1997年《书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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