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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政府的“禁烟令”
已发布半年有余,长安城近郊看不到罂粟花的身影。
孩提时奶奶为入药治病在宅院里种过几株罂粟,粉身、绿果、娇艳的红花至今历历在目。
走出长安进入户县,一块块烟田进入视野,虽然不是罂粟花期,绿绿的枝叶托起球状果蕾,依然楚楚夺目。
队伍离开大路进入偏僻乡村,烟田面积逐渐扩大,村落里、席棚下,常见骨瘦如柴的庄稼汉子俩人对躺吸食鸦片的情景,文厚不禁怒从心中起,恶从胆边生,当场砍了几颗烟君子人头,下令烧毁几片烟田,但百姓们站在一边战战兢兢地观望,哭哭啼啼地哽咽,并不帮助士兵抱柴点火,也无人拍手称快。
文厚问身边一位痛哭流涕的老农,烧烟为天下人办好事,村民为何痛哭不止?老农回答:“是哭钱呢!
你当是哭人呢!
?乡下人种的不够交的,交了没有吃的,砍个人头少个吃饭的家伙不算啥,女人家能生着呢!
种一亩粮养不了一个人,种一亩烟收三五十两烟膏,能换一千多斤白麦,顶种五六亩庄稼!
全家人还能混个蔫饱肚子饥,将爷你烧我的烟就是夺我全家命,你手里刀子歪(陕西方言,厉害的意思)把我老儿杀了算!”
说着扑向前夺得一战士的短刀要寻死。
常文厚劝住老人,下令停止烧烟,闷闷不乐地离开了此地。
一天太阳落山后,常文厚来到一处设有寨墙叫方家塬的大集镇,队伍在镇外祠堂附近安营埋锅做饭,自己带少数亲兵进寨巡视,但见镇内店铺破旧,生意凋敝,一街两行树荫下、房檐口、店铺中,到处是席地对食鸦片的烟枪烟灯。
文厚粗略计算,当街卧地者竟有二三百人之众!
烟毒的肆虐使文厚撕心裂肝般震惊!
耳闻目睹布告上所说“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的腐朽气息。
一气之下常文厚命军士踢飞烟灯,折断烟枪,把吸食者悉数押出镇外看管。
烟鬼们长呼短嘘地迈着有气无力的步子,打哈欠,流清涕,抹眼泪,一个个推一把能散架,风一刮能倒下,走到镇外祠堂边一片空地,摇摇晃晃地倒了一河滩。
杀种烟的于心不忍,他们为生计所迫确有难处。
杀吸烟的太血腥,区区一个村镇就要砍二三百人头?文厚感到禁烟事大,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艰难,便传令户县县长明晨来方家塬议事,处置禁烟事宜。
县长龙伯瑞第二天天蒙蒙亮从县城赶到方家塬,随轿还带着一暖罐当地特产辣子面汤请文厚品尝。
早饭后二人谈起禁烟的事,龙县长说:“将军为禁烟事亲征鄙县,有失远迎……”
不待龙县长说完,常文厚板起黑脸问:“政府的禁烟令你看到了没有?一个村镇竟有如此众多的大烟鬼?把村镇都吸干了,你这个县长是咋当的?”
“小官失察,罪该万死!
将军要杀要剐,且听下官把话说完。”
龙伯瑞拱手拜跪并无惧色。
他接着说:“烟毒猛于虎,先朝林公少穆曰:鸦片‘若犹泄泄视之,是使数十年后中原几无可以御敌之兵,且无可以充饷之银’,铿锵之声犹在耳畔!
晚清以来政治腐败百业凋敝,唯独鸦片一枝独秀,屡禁不绝,烟馆遍布城乡,百姓受祸非浅!
民国以来短短一年,政府公告,民间呼号,视鸦片为祸国殃民罪魁祸首,如同医术高明的先生把脉问病,一下子把病根子挖出来了。
但医生看病下药是一回事,百姓治病又是另一回事,药方子太多了,贵贱不一样。
如此下来渭河两岸依旧罂粟茁壮,城乡四野依旧烟灯昏黄。
将爷问其故?民要生存,商要暴利,官要税银!
陕西一年烟税收入白银二三千万两,仅周、户两县十有其一。
最可憎者莫过于烟商,最可怜者莫过于烟鬼,他们把家当都捐给了国家,孝敬给了商贩,自己空有一身骨架。
这几日省城秦丰银号在此地发放烟苗贷银,一个银元收获时还膏二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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