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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后加入“哥老会”
,由于他做事果断,敢作敢为,深得兄弟们信任。
大约在他二十九岁那年,军中一伙夫长妻子遭遇一名叫左善的八旗营军官凌辱投井自尽,众人披麻戴孝抬着棺木状告到陕甘总督衙门,因左善与京城某些关系,一位参军爷虽口头表示要以祖宗制定的《钦定军规》从严处置,末了却仅以“训诫”
草草收场。
刘五也不明白这位受害者的丈夫如何找到自己,并在“菜根香”
酒楼摆了酒席,见面就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响头,失声哭诉“古人云‘师为律用’,大清军律废弛,坏人当道,弟汉小力薄(‘汉’为陕西对男子的称谓),杀妻之仇难报,枉在人世!
望大哥替弟做主、替天行道!”
刘五嘴角露出会心的微笑,自己几天前刚当上哥老会的“香长”
,就有人找上门来。
但山堂严密的“纲常”
约束他此刻既不能给对方亮牌子,也不能讲暗语,于是很快又摆出严肃的表情,双手扶起跪倒在地的求助者,说道:“兄年长于我,弟怎敢乱了辈分?家嫂横遭不测,世人不平,此事官府已有定论,兄不找官而求我一军旅小卒何故?”
“弟观运世推移,官官相护,官司打的是银子,王法大不过面子,求官何用?弟入新军十载虽居粮草小吏,可谓对朝廷尽心尽力,却连自己的婆娘都保护不了,惨遭八旗兵奸杀。
人称大哥是人尖尖儿、义杆杆儿、胆团团儿,唯有大哥能帮我报此家仇,请万万不要推辞,弟当三生知恩图报。”
言毕又跪在地上磕起响头来。
在后面敬酒过程中,刘五只是淡淡地回应说生死报应谁都躲不过,并劝他用心抚养孩子,让家嫂九泉之下定心成果,来世再做夫妻,没有做出具体承诺。
来年正月十五晚上省城一年一度花灯会,木头西市上花灯似锦人头攒动,卖麻花的吆喝声,蒸甑糕的汽笛声,买花灯的讨价还价声,走江湖吃嘴饭的劝善人朗朗上口的吟唱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左善着便装带着两名护卫沿街观灯,当他发现一位俊俏旗人姑娘提着一款样式新颖的莲花送子花灯走进一条小巷时,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刚进巷子口,三人便被麻翻在地,待人们发现他们时,左善的**已不知去向,痛得哇哇乱叫。
事后两名护卫说当时遇见女鬼,一个黑影在空中闪过,刚闻到一股淡香气味就晕死过去。
街市上流行的说法是吃啥补啥、恶啥坏啥,左善该受报应。
左善在几位金石郎中的护理下伤口稍有好转,便雇乘牛车踏上返京归故路程。
从那时开始,刘五感到周围对他点头哈腰表示亲近的人多了,见面拱手叫大哥的人多了,一些红白两道上有些名气的恶人也开始在自己面前恭谦礼让,那位在菜根香设宴的汉子新年后趁夜色亲自送来十两银子和一对秦代兵符,同时对他说:“大哥日后一定发达,此物可作镇府之宝。”
刘五当时对虎符的历史、功能和价值了解很少,只是因为有此吉祥预言,便常年拴在裤腰带上。
刘五又一次记起父亲的教悔:多说不如多做,凡是做了一件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也不必挂在嘴上,让它一辈子埋在心里,不见天日。
几十年来,刘五心中时刻都铭刻着父亲的音容相貌,牢记着父亲临终前对自己的叮嘱。
这次返乡祭祖活动,为了突出光宗耀祖衣锦还乡这个中国人梦寐以求的神圣愿望,刘五事先做了周密的准备,甚至经高人指点,暗地里套用清王朝皇室“会典”
中大臣素服陪祭的规定,全军团以上军官戎装随行左右。
前天下午刘五在马弁护卫簇拥下,率领大队人马向刘家堡子走来。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三位骑黑马的壮汉,扎红头巾、着青衣、缚白布腰带,中间的那位持竖旗,红绸底上绣着“兵马都督刘五”
几个白字。
紧随其后是五十名大刀队员,用铡刀片子作为武器装备部队是刘五的一大发明,铡刀片子口宽刃薄,形状夸张,挥动起来在短兵相接的战场上极有震慑力,这支队伍都是一米八以上的大块头,一改平日里赤膊上阵的陕西冷娃形象,穿起国民军灰布制式服装,腰间扎皮带,肩扛铡刀片。
刘五骑高头白马走在大刀队后面,他穿将军服,佩紫色缎带,胸前挂满各色勋章,腰带上用银扣系着指挥刀。
特别引人注目的是吊在腰间的两片清朝武将红色战裙,沿着马背覆盖在双腿上。
刘五自己认为这身行头充分体现了“造反”
和“共和”
的全部意义,加上自己近四十岁男人的成熟与英俊,这身打扮着实增色不少。
后面是十几人的卫队、百十人的军官,以及省城百十人的“哥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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