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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了他好长一段时间,四处托人打听他的处所。
当初,她经历了逐渐绝望的等待,如钝刀子割肉般的痛苦,听得人说他已另娶淑女时,她奄奄一息地诅咒:永不再见他,永不!
后来她的境遇渐渐好转了,她获得了世风所举的文凭,获得了一份不错的工作,还获得了一个舒适可依的小家庭,房子、丈夫、孩子。
似乎命运该补偿了,人生该得到的也都得到了。
满足间她滋长出想见见他的欲望,什么也不为,只是见见面。
偶尔曾风闻他且不怎么如意,她想见他的欲望便更强烈了。
她找一位旧时的同学打听他的住处,那同学摇摇头:“谁都不知道他住哪,他和谁都不来往。
据说前几年不知为什么受了个处分,这几年又和老婆闹离婚,大概混得不好,无脸见江东父老吧!”
那同学随即又诡秘地笑笑说:“你打听他做什么?还想和他重续旧情么?他呀,真是现世报,要是他不甩了你,恐怕也不至于如此倒霉了。”
她一丝不苛地审慎自己的感情,没有,并没有想重续旧情的蛛丝马迹,过去的爱和恨早已寿终正寝了。
她只想见见他,像一个故人一般。
她终于迈动脚步往前走去,人行道上人如流,你不去人家也会推着你走。
他也正迎着她走过来,他们中间的空气像弹簧一般一点一点被压缩,从而具有了巨大的爆破力。
她的心像一柄小鼓锤答答答地击着,她紧张地摆弄自己的眉眼嘴鼻,选择最适当的面部表情,面对他,该喜该怒该笑该怨?
他朝着西天的余晖满脸亮堂神情鲜明让人一目了然。
她看见他一边走一边偏着头跟身旁的女人说些什么,两只手还在空中做着某种手势。
是的,他身旁的确翩翩然挨着个女人,她才发现,脑袋便嗡的一下涨大了。
原来就是这条狐狸精叼走了他的原本属于她的心么?胸膛里不知哪一处隐隐地扎痛起来,那寿终正寝的爱和恨像吃了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又伸拳踢脚地复活。
她骇人清晰地记起他曾经害得她活着仅比死人多一口气,她应该恨他,她听到他落魄的消息应该十分解气,她应该借此机会畅畅快快地羞辱他一番的。
于是她迅速地调整面部肌肉双眉吊起,眼皮低垂,让寒噢嘎刀子般的目光从半翁的眼中逼出,抿紧双唇一边嘴角微微翘起,好,这是副刻薄、冷笑的脸谱。
待走到他的面前,她只需说一句话:“哦,是你。
听说混得不得法,怎么?攀龙附凤并没有使你平步青云哆?”
她想看着他无限懊丧的神情,看着他胆怯地乞怜的目光,然后对着他嗤之以鼻道个拜拜,好不痛快!
至于那个女人嘛,根本不屑一顾。
她准备就绪,脚底生风,”
曾嘈地走去。
近了。
他的脸放大了一倍。
她这才发现他眼边蛛网似的皱纹,还有粗糙了的脸部轮廓线,他毕竟也会老的。
她感到他是看见自己了,他像是瞥了她一眼,转过脸跟身旁的女人做了个挪榆的笑容。
那个女人,浓妆艳抹得像匹**的雌斑马!
一股浓血冲上脑门,她的心尖和指尖一起颤抖起来。
他或许正告诉那女人当初她是如何痴情地爱过他的?那女人血红的双唇撇了一下,那是种轻蔑的表示!
啊,她决不能让他和那个女人轻视她。
她记起母亲在很久以前告诫她的一席话,那时母亲知道他在追求她,母亲说:“记牢,千万不要匆匆忙忙地把什么都交给他。
一个女人在男人面前永远要保住一定的隐秘,才能使男人觉得你有无穷的魅力。
可是她没有接受母亲的告诫,她以为爱便是要奉献一切,她急匆匆不加丝毫反抗地就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他了。
也许是这样才使他有了轻视自己的借口?可是如今的她已不再是从前交给他的那个她了,她已经借助岁月重新铸造了自己。
她决定抛弃那副刻薄的冷笑的脸谱那斤斤计较地惦着过去的怨愤,不正说明自己还念念不忘他和她的那段的恋情吗?险些铸成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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