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梧桐文学】地址:https://www.wtwx.net
在某种意义上,中国传统美学就其最纯粹部分来说正是现象学的,它一开始就将审美对象的客观存在问题“存而不论”
,而诉诸直观本身;茵格尔顿的审美范畴表在刘勰的(文心雕龙)中已俨然成系统了,杜夫海纳的感性—情感世界在王夫之那里则表述为“现量”
“情景合一”
。
不同的是,现象学美学有其形而上学的思辨前提,而且最终是要建立一种精神现象的本体论。
不过,现象学究竟是一种本体论,还是仅仅是一种方法,这是一个争议颇多的问题。
其实,本体论是现象学永远追求不到的一个彼岸世界,它与现象学本身作为一种“描述”
的哲学是格格不入的。
因此自胡塞尔以来,虽然现象学家们极力要使它成为一种本体论,但只有在存在主义者们那里,现象学才发现了自己的本体论归宿。
存在主义虽然始终未能建立起一种系统的美学,但他们在关于人的存在的本体论中往往以美学基本问题来作自己的印证。
海德格尔(1889—1976)用现象学的方法研究人的存在,认为人的本体存在(此在)直接呈现于人在彻底孤独状态中所体验到的那些情绪之上,即烦、畏、死,因此存在的意义也只有从这些直接体验中才能得到理解。
“对存在的领悟本身就是此在的存在规定”
[776],这就是他所谓的“基础存在论”
[777]。
反过来,这种此在体验并不仅仅是人的心理学的现象,不仅仅是一般的“存在者”
(Seiende),而是现象学上的存在真理,即存在本身的真相的“去蔽”
。
而这种去掉遮蔽不仅具有形而上学本体论的意义,而且具有美学意义。
所以海德格尔对艺术本质下的定义是:“存在者的真理自行设置入作品”
[778];而对美的定义则是:“美乃是作为无蔽的真理的一种现身方式”
[779]。
艺术和美在他看来都是存在者(此在)的真理或真相的自我揭示、自我显现。
海德格尔晚年着重从诗歌与语言的关系中去寻找返回人的本质存在的途径,他认为,现代人在现实生活中已丧失了自己的自我,只有通过诗才能“返回家园”
,重新找到自己的安身之处。
哲学也就是“诗意的思”
,因为它要揭示被遗忘了的存在,就必须在“诗所道说的东西中去经验那未曾说出的东西”
[780];语言本来也是这样,它在其真实的起源上即是诗,“语言是存在之家”
[781]。
诗是最原始的语言,它使存在向人敞开了自己的根源。
但语言后来被科学、常识等等污染了,失去了它本来的功能,成为一种遮蔽性的东西。
只有在诗中语言还保留着这种原始力量,它可以使人“顿悟”
“去蔽”
,感受自身的存在。
实际上,正如佛教禅宗哲学一样,存在主义从“最直接的东西”
开始,即从人的直接感受、体验开始,这条路一定会将它引向对美学的研究。
萨特(1905—1980)同样是从人的直接感受,即所谓“反思前的我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