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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边的子弟们看得津津有味，有人悄悄凑在一处交头接耳：“你说最后谁能赢？我瞧玉堂师兄攻势这么猛，说不定能逼凝渊师兄还手！”
还有人来了兴致，扬声提议：“不如赌一局？我押玉堂师兄！”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附和，有人摸出腰间的碎银，有人掏出铜板，校场边顿时热闹起来，连空气都添了几分雀跃。
就在大家热火朝天下注时，孟常青几人快步赶到。
他们远远望见校场中央的两人，先松了口气——没有想象中剑拔弩张的“打架”
模样。
再细看片刻，见持凝霜者始终垂剑避招，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连剑尖都未指向对方，顿时明了这是场特殊的比试，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许墨岚还悄悄拉了拉孟常青的衣袖，眼神示意他不必担心。
裘远征抬手拦了拦正要上前的孟常青，目光落在场中攻防的两人身上，声音压得稍低：“常青，我们暂且观望一番。”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校场中央，“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凝渊的稳劲、玉堂的锐劲，瞧瞧这两个孩子这些年的功夫，到底精进了多少。”
孟常青强压着心头的火气停下脚步，目光紧紧锁着场中，指节不自觉攥得发白。
正凝神观望间，校场边一阵喧闹声顺着风飘过来——那声音又杂又热闹，有高声议论招式的，还有清点钱币的叮当声，显然是围观的子弟们还在为输赢下注，半点没注意到几位长辈己经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
孟常青一声厉喝，声音裹着怒气在空旷的校场里炸开，震得周遭的树叶都晃了晃。
围在墙边下注的子弟们顿时像被施了定身术，手里的铜板、碎银“哗啦”
掉了一地，在青石地上滚出老远。
有人慌忙把钱币往袖口里塞，有人僵着身子转头，见孟常青脸色铁青地站在不远处，连大气都不敢喘，方才的热闹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校场边只剩下尴尬的寂静。
孟朝媛听见父亲的吼声，忙从人群后探出头，瞧见那铁青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爹，你怎么来了？是……是来看玉堂师兄和兄长比试的吗？”
说着还悄悄往场中瞟了一眼，生怕父亲迁怒到这场比试上。
孟常青的目光扫过场边僵住的子弟们，又转头看向孟朝媛，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严肃：“媛儿，你跟爹说，他们方才在干什么？”
指尖朝那群攥着钱币、神色慌张的弟子们指了指，显然早己看出了不对劲。
孟朝媛缩了缩脖子，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却不敢有半分隐瞒：“他们……他们在下注，赌玉堂师兄和哥哥谁会赢。”
说完还飞快地瞟了孟常青一眼，眼底满是怯意，生怕父亲动怒。
“胡闹！”
孟常青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落在孟朝媛身上满是严厉，“他们胡闹也就罢了，你身为师妹，不及时劝阻反而跟着凑热闹，眼里还有没有师门规矩！”
话落，他重重叹了口气，见女儿眼眶泛红，语气才稍缓，却仍带着责备，“下次再遇着这种事，得先想着守规矩，知道吗？”
孟朝媛被训得眼眶更红，捏着衣角的手指紧了紧，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爹，我知道错了……刚才光顾着看师兄们比试，没想起要拦着他们，下次我一定记着规矩，再也不这样了。”
说着还悄悄抬眼瞄了孟常青一下，见父亲脸色稍缓，才敢轻轻蹭了蹭眼角的湿意，把眼泪憋了回去。
忽然间，天际滚过一声震耳的雷声，像是有人在云层里砸裂了巨鼓，沉闷的轰鸣在半空里久久不散。
不过瞬息，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
砸落下来，起初是稀疏的几点，眨眼间就织成了密不透风的雨帘，倾盆暴雨裹着狂风席卷校场。
青石地面瞬间积起浅浅的水洼，场中两人的衣袂早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连剑身上都溅满了细碎的雨珠，泛着冷幽幽的光。
许墨岚望着校场里越下越急的雨，指尖轻轻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发梢沾着的雨珠顺着脸颊滑落。
她先看了眼身旁神色凝重的孟常青，又转头望向场中淋着雨的两个少年，声音柔缓却带着几分担忧：“雨势这么大，我去取几把伞来，别让他们淋坏了身子。”
话音落，便提着裙摆快步沿回廊处走，素色的裙角在雨幕里轻轻晃动，很快便消失在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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