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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亲爱的,这您不知道?这说明您还不了解我的性格,我相信了一个人,就会一信到底。
我可以在考场门口站上几个小时,心里美滋滋的像个王后。
回过头来说贝戈特吧,他对我明确地说过,莫雷尔的文章确实写得很好。”
其实德·夏尔吕先生经斯万介绍,早就认识贝戈特,也去拜访过贝戈特,希望他能推荐莫雷尔在哪家报纸上开个专栏,写些带有幽默色彩的音乐评论小品。
德·夏尔吕先生去贝戈特家时,心里总不免有些歉疚,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虽说很推崇贝戈特,却从没专程去看望过他,每次去总是仗着贝戈特对自己的学识和社会地位二者参半的敬意,去为莫雷尔,为莫莱小姐,为别的什么人去先容,去说项。
把自己的社会关系全用于这一目的,德·夏尔吕先生已经习以为常,不过,要对贝戈特这样做,多少让他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因为他觉得贝戈特不像一般社交界人士那样功利,对他理应另眼相看才是。
但是他平时实在太忙,一件事情,要不是他觉得非做不可,比如说事情关系到莫雷尔,他是不可能抽出时间去做的。
何况,他本人已经够聪明了,所以跟一个聪明人交谈,不会让他觉得有多大兴趣,跟贝戈特交谈尤其如此,对男爵而言,贝戈特显得文人气息太浓,属于另一个圈子,跟他的观点容易相左。
贝戈特呢,他对德·夏尔吕先生来访的功利目的看得很清楚,但并不怪他;因为他这人,虽说做不到花很多时间去对人表示关切,但是他愿意看到别人开开心心,他善于体谅对方,并不想以训人为乐。
对于德·夏尔吕先生的癖习,他完全不敢恭维,但又觉得这是一种个性色彩,它究竟正当不正当,对一个艺术家而言,并不在于它是否提供了道德楷模,而在于它令人想起的究竟是柏拉图还是所多玛[113]。
有件事德·夏尔吕先生没告诉我,那就是一段时间以来,他学17世纪那些不屑于在诽谤别人的文章上签名,更不屑于亲自动笔的爵爷的样,指使莫雷尔用泼脏水的下三烂手法写了几篇小文章,登在报上,矛头直指莫莱侯爵夫人。
这种东西,其蛮横无礼让一般读者都觉得看不下去,对那位少妇而言,就更让她伤心得无以复加。
她还是从字里行间看出了只有她才能发现的蛛丝马迹,原来这些文章里巧妙地引用了她写的信中的一个段落,内容一字不差,但是断章取义,移花接木,其狠毒程度绝不亚于寻衅复仇。
少妇饮恨而亡。
“然而在巴黎,”
巴尔扎克想必会这么写道,“每天都有一种众口铄金的报纸,其凶险甚于铅印的报纸。”
我们下面会看到,由于这份爱嚼舌头的小报,夏尔吕终有一天颜面扫地,风光不再,而原先及不上这位前保护人百万分之一的莫雷尔,却声名鹊起,崭露头角。
这种文化时尚,起码并不势利。
它天真地认定夏尔吕虽有才华,但简直不值一提;莫雷尔虽然愚笨,却自有不容置疑的威望。
男爵在那些无情的复仇中,自身也不清白。
苦涩的毒液大概正是这样分泌出来的,每当他怒火中烧时,嘴里便会溢满毒液,两颊便会发出黄疸。
“真希望他今晚能来,好听听莫雷尔演奏他的拿手曲目。
不过他平日里深居简出,我想是不想让人打扰他,这也是有道理的。
可您这位漂亮小伙子,在孔蒂河畔也很少看得见您的身影。
您去得不多啊!”
我说我一般都跟我表妹一起外出。
“您倒是瞧瞧!人家是跟表妹一起出去,够纯情吧!”
德·夏尔吕先生对布里肖说。
然后他又对我说:“可我们没想让您交代您做些什么,我的孩——子。
只要是有趣的事儿,您尽管去做就是了。
只可惜我们是给撂在一边喽。
不过您眼光还真不错,您那位表妹,的确很迷人,您去问问布里肖看,他在多维尔那会儿,整天说的都是她。
今晚她不能来,真是太遗憾了。
可没准儿您还是不带她来为好。
凡特伊的奏鸣曲写得是不错,但我今儿早晨听夏利说,作曲家的女儿和她的女友大概会来,这两位都是坏名声在外的人物。
一个姑娘背上那样的名声,可就够麻烦喽。
对我邀请的客人来说,这也难免使他们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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