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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穿龙袍不像太子”
,印度女子那种曼妙婉约,不是任何人用一件纱丽就可以伪装得来的。
拍照人相当张扬,挥手指点,不知是在告诉伙伴如何拍摄还是招呼同伴过来合影,那大开大合的手势让我怀疑可能是同胞。
想着,那些人已经收了相机说笑而来,果然是乡音。
我有些叹气。
和全世界任何著名景点一样,越是重要的古迹,就越像是联合国集市,充斥着各种肤色各种国籍的人。
以欧洲人居多,印度本地人次之,亚非人则相对较少。
但由于是春节长假,中国的旅游旺季,因此同胞团相当之多,最初相逢的时候会有亲切感,但是见多了就有些尴尬。
因为国人走到哪里好像都是最吵的一队,永远先声夺人,隔山隔水地用普通话或方言大声呼朋引伴,喧哗得仿佛在做话剧表演,动作声音里都有一种莫名的夸张。
大抵是不常出门的缘故,一旦置身异乡,便觉得如戏如梦,由于不真实感而引起了强烈的表现欲。
我同小辛避开人群,穿过阳光与绿树,来到东庙群。
这里的建筑时间要晚于西庙群,大约建于公元十二世纪,保存相对完整,但规模稍逊,并一直在进行修复工作。
在一些半开放的庙宇前,空场上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石块,有些是断碑残雕,有一些则大概是新补充的石料。
石匠们叮叮当当地挥舞着锤子,正在雕凿一朵石莲花。
那莲花的层层花瓣已经初具雏型,石屑飞溅,仿佛有香气和生命从那里跑出来。
石匠艺人这种手工业者在中国,几乎是只有墓地或是博物馆才会需要的,竖碑刻字之类。
其余的像桥墩装饰着小狮子的石栏柱头,大多借助电机电钻进行统一切割,或是干脆用石粉拌浆浇筑成不同的模子,很少会有人不借助任何机器而只是拿把锤子对着原始的石头精雕细琢了。
我坐在对面草地上,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石匠锤石头。
那叮叮当当的声音就仿佛从一千年前传来——公元十世纪占德拉国王下令修建克朱拉霍庙群的时候,其情形也是这样的吧?忽然觉得,中间的一千年仿佛不存在了,一千年前的今天,同样是在这个地方,同样有石匠拿着同样的锤子对着同样的石头在做同样的事情,那时候,不知道我现在坐着的这片草地,是否同样有一个女孩子在痴痴地张望?
小辛有点不耐烦,于是我站起来同他继续往前走。
东庙群多为佛教与耆那教所建,雕塑内容十分健康,因此也就远不如西庙群精彩,很容易就逛完了。
据说那时候的印度人受到佛教等异教影响,已经对**话题越来越讳莫如深,且不能再为自己的性庙建筑感到自豪和理直气壮了,到后来更觉得自己的首都遍布着这样的庙宇是一件羞耻的事。
于是新国王下令迁都,克朱拉霍这座曾经繁华一时的都城就此湮没,成为无人问津的小山村。
度过了五百多年默默无闻的日子后,在1873年,一个英国猎人无意中来到此地,发现了这座举世无双的精彩庙群,叹为观止。
于是,克朱拉霍的沉寂被打破了,并经过一百多年的开发,渐渐演变成一个热门的旅游胜地。
悲哀的是,前来朝圣的人大多都不是信徒,而仅仅是冲着那些曾经让克朱拉霍人引以为羞的**雕塑来的。
draVagman倘若知道这一点,不知是欣慰亦或悲哀。
也许,他会悲悯地俯着着芸芸众生的色情男女,做一个苦笑的表情吧?
离开庙群回宾馆时,有小贩围上来兜售粗糙而狂野的《爱经》简装本,只有巴掌大小,以绘画为主,当然全是**绘画,远比我带来印度的中文版《爱经》插画要丰富而且露骨。
每本五十卢比,我买了两本。
小辛接过书来翻了一翻,看到那些**的图画,居然脸红。
我与他谈论起来,才发现他只是知道有《爱经》这么一本书,由华希雅雅娜所著,但是其中有些什么内容,却是不甚了了。
看来,《爱经》在印度大地上,即使是真正的印度教徒中也是日渐势微的了,它的流传已经仅限于电影与图书中,作为一种商品而存在。
这真是华希雅雅娜最大的悲哀。
小辛通过朋友,用三折价格订到了一间豪华的古堡式酒店。
大堂的顶极高,从顶部垂下华丽的水晶吊灯,正下方是圆型的水池,里面散着红白莲花,水池边沿上安放着坐垫,可供客人小坐,四周墙上绘着描金鎏彩的美丽壁画,拐角处是古老的扶手楼梯,可以一直上到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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