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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文化思想史上,有许多戛戛独造之处。
当我们穿透历史的帷幕,直接与那些自由的灵魂对话时,会在一种难以排拒的**下,感受到审美人生的愉悦,自由心灵的驰骋。
魏晋名士大都有鲜明的个性、独立的人格。
他们思想活跃,机智通达,风神高迈,容仪俊爽,出言清通简要、玄澹高渺。
后人常以奇松、峭石、琼枝、玉树喻之,反映出他们行为举止的超拔特异。
这在被鲁迅先生称为“名士的教科书”
的《世说新语》中,有最充分的展现。
时代的飙风吹动了亘古的一池死水。
一些作家、诗人,生当战事连绵、生计艰难、流离转徙之际,得以丰富阅历,深化思想,从而促进了文学创作的发展。
政治上的不幸,成就了文学的大幸、美学的大幸,成就了一大批自由的生命,成就了诗性人生。
他们以独特的方式,迸射出生命的光辉,为中华民族留下了值得叹息也值得骄傲的文学自由、美学自由、生命自由的时代,留下了文化的浓墨重彩。
清代诗人赵翼在《题元遗山集》中有“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
之句,深刻地揭示了这种道理。
当然,这也正是时代塑造伟大作家、伟大诗人所要付出的惨重代价。
大抵文学史上每当创作旺盛的时期,常常同时出现两个代表人物:一个是旧传统的结束者,一个是新作风的倡导者。
曹操、曹植正是这样的两个人物。
由于曹氏父子倡导于上,加之本身都是大文学家,当时又具备比较丰裕的物质生活条件和有利的创作环境,那些饱经忧患、心多哀思的文士们的创作才能得以充分地发挥出来。
于是,建安才士源源涌现,多至数以百计,他们的诗赋文辞,特别是以曹植为代表的五言诗,达到了时代的高峰。
这为西晋时期文学事业的飙升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魏晋时期一个特殊现象,就是文学“家族化”
十分明显。
许多家族一门多秀,文人辈出。
他们一方面以家学渊源和文人化的创作形态为时代增光添彩;另一方面,又以世代相传的相近或相似的创作风格、创作经验使文学链条得以延续发展。
单以西晋而论,如傅玄父子、潘岳叔侄、陆机兄弟、张载三兄弟、左思兄妹等,都是相竞而生,相并发展的。
正如南朝诗学大家钟嵘所说:“太康(晋武帝年号)中,三张(张载、张协、张亢)、二陆(陆机、陆云)、两潘(潘岳、潘尼)、一左(左思),勃尔复兴,踵武前王,风流未沫,亦文章之中兴也。”
一时文华荟萃,人才辈出,流派纷纭,风格各异。
继曹氏父子、建安七子之后,相继活跃在文坛诗苑中的正始诗人、太康诗人、永嘉诗人,薪尽火传,群星灿烂。
金代著名诗人元好问,在《论诗三十首》中概括汉魏至唐宋的主要诗家以及流派,一一加以论列。
其中,至少五分之一说的是西晋诗人。
邺下风流在晋多,壮怀犹见缺壶歌。
风云若恨张华少,温李新声奈尔何?
这里说的是建安文学的流风余韵多存留于晋朝,也就是说,晋诗传承着、赓续着建安遗风。
你看那大将军王敦,酒酣耳热之际,拿铁如意敲击着唾壶以为节拍,歌唱曹操所作的乐府诗,以至壶口尽缺,足见晋人之风流倜傥。
至于钟嵘对晋人张华的诗的评论,“恨其儿女情多,风云气少”
,就未免过于褊狭、苛刻了。
如果他所说的是真,那么晚唐诗人温庭筠、李商隐的诗,又将奈何!
他们的“新声”
里的缠绵悱恻之情,可是远远超过张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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