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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致驻布迪尤维斯之奥匈帝国皇家步兵第九十一联队指挥官。
帅克兴高采烈且准时地完成了由皮塞克到布迪尤维斯之间的一段火车旅程。
他随身跟着一个年轻的警察,这个人是才当上警察的,一路上眼睛不离帅克,生怕一不小心,他会溜掉。
不久,他们就到了兵营。
到达的时候,卢卡施中尉已经上了两天班,他坐在警卫室的桌前,一点儿也没料到什么事情会发生,而这时候警察就把帅克连同有关的公文一并带进来了。
“报告长官,我归队来啦。”
帅克说道,一面庄重地敬着礼。
随后发生的事寇塔珂少尉全都在场,他后来常常这样描绘:帅克报告完了,卢卡施中尉就跳将起来,抱住他自己的脑袋,头朝后向着寇塔珂身上倒栽过去。
他缓缓醒过来以后,帅克依然举手敬着礼,嘴里不断地说着“报告长官,我归队啦”
。
听见他说话,卢卡施中尉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他的手哆哆嗦嗦地把关于帅克的公文拿起来,签了名,然后吩咐大家都出去。
之后,他就把自己跟帅克一道倒锁在警卫室里了。
于是,帅克就这样结束了他这场布迪尤维斯的远征……
帅克和卢卡施中尉两个人使劲儿互相瞅着。
中尉用一种悲怆绝望的神情瞪着他,而帅克却温柔多情地望着中尉,真像他是个失而复得的情人。
警卫室寂静得像座教堂,可以听到走廊上一个人走路的脚步声。
从声音判断,一定是个自愿军官(10),因为头着了凉,所以留在兵营里。
他用鼻音谈说着他正学得滚瓜烂熟的一些军队掌故。
下面这段就很清晰地从门外传了进来。
“皇室视察要塞的时候,应当受到怎样的招待呢?”
“皇室走到被视察的那座要塞附近,所有的碉堡和城垒立刻都要鸣炮致敬。
司令官手持指挥刀骑在马上,上前迎接,然后就——”
这时候可以听到那位自愿军官走开了,然后走廊的那头传来带有鼻音的吟诵,像轻微的回声一般:“司令官敬礼,同时,排炮继续放下去,重复三遍以后,皇室就下车了。”
中尉和帅克又默默地望了望彼此,最后卢卡施中尉用辛辣的讽刺口吻说道:“帅克,久违了。
你又像个假币似的蹦回来了。
看来我是甩不掉你啦。
好吧,他们已经发了一张逮捕你的拘票,明天你就会被带到联队警卫室去。
我不打算骂你一通来浪费我的精神。
你发疯发过了头,你该当倒霉啦。”
卢卡施中尉又搓着双手说:“是的,帅克,你这回可跑不掉啦。”
他回到桌前,在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把警卫室门前站岗的哨兵叫进来,吩咐他带着那张便条,把帅克交给禁闭室的看守长。
帅克就被带走了,穿过兵营的广场。
禁闭室的门上有个黑底黄字的木牌,上面写着“联队拘留室”
字样。
中尉脸上毫不隐讳自己的高兴,他望到看守长把门打开,望到帅克消失到门里面。
过了一会儿,看守长一个人在门口出现了。
“谢天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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