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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我带来一份呈文。”
“哦，一份呈文？老伙计，会有一份控告你的呈文的。”
上尉干巴巴地说道：“巡官，把他们都关起来，明天早晨把他们提上来审问。
你把呈文看一遍，然后送到我那里去。”
上尉把普提木的巡官起草的那件关于帅克的“呈文”
研究了一番。
本地分局的巡官站在他面前暗自诅咒着上尉和他那些呈文，因为他的朋友正等着他去凑成一桌王牌戏呢。
“巡官，前不久我不是告诉过你，普鲁提文的那个巡官是我所见识过的头号大笨蛋吗？”
上尉说道，“可是普提木的巡官的这份呈文把他压倒了。
那个喝得醉醺醺的坏蛋警察带来的兵根本不是间谍。
我估计他是一名普通的逃兵。
呈文里废话连篇，连个毛孩子也可以看得出写呈文的那家伙动笔的时候一定醉得昏天黑地了。”
他又把普提木送来的呈文看了一遍，然后吩咐立刻把帅克带上来，同时，往普提木拍一封电报，通知那个巡官第二天到皮塞克来。
“你是在哪个联队开的小差？”
上尉接见帅克的时候，这样向他打招呼。
“我不论在哪个联队也没开过小差。”
上尉仔细瞅着帅克，发现他那张神色安详的脸上显得十分轻松，就问道：“那件制服你是怎么弄到的？”
“每个士兵入伍的时候都要领一套制服的。”
帅克带着温和的笑容回答说，“我是第九十一联队的人，我从来没开过小差。
实情恰恰相反。”
帅克说最后一句话时，口气是那样重，上尉听了惊愕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他问道：“你说恰恰相反是什么意思？”
“这简单极了，”
帅克用透露底情的神情解释道，“我正要奔回我的联队去。
我不是从联队里逃出来的，而是正在四下里找我的联队。
我的愿望只是尽快地赶上我的联队，那么，我想，也许这种愿望弄得我慌张得反而越走离布迪尤维斯越远，尽管大家都在那里等着我。
普提木那里的巡官在地图上指给我布迪尤维斯是在南边，可是后来他却打发我往北走。”
上尉打了个手势，意思是普提木的那个巡官还干过比打发人家往北走更坏的事呢。
“这么一说，你是找不到你的联队了，对吗？”
他说道，“而且你想找到它？”
帅克兴致勃勃地描绘了他跟命运所做的搏斗，以及他曾经怎样百折不挠地尽一切力量去找在布迪尤维斯的第九十一联队，而结果他的一切努力都落了空。
上尉做了一个明快的决定。
他叫办公室打出下面这封信，信上照顾到了公文程式在用字上的细腻和考究。
案据来人约瑟夫·帅克称，彼系贵联队士兵，因有潜逃嫌疑经我驻普提木派出所扣留。
彼云现正首途前往贵联队。
此人身矮而粗胖，五官端正，瞳为蓝色，无其他显著特征。
随函奉上附件乙壹号，系我局为此人所垫付之伙食费，请转呈国防部，并希开具字据，以资证明该士兵业已交到贵联队。
外奉附件丙壹号，上列该士兵被捕时随身携带之官方分发物件，收到后亦请在单上具名是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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