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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问。
“我是不该存在的人。”
洪爷收起图纸，“就像你一样。
我们都是被历史删除的名字，却又偏偏记得真相。
这就是我们的力量。”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掀开一幅廉价年画，露出后面嵌入墙体的金属箱。
打开后，里面是一台老式短波发报机，连接着一根通往地下的电缆。
“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东西。”
他说，“一条直达拜科努尔发射场地下通讯节点的专线。
阿列克谢年纪大了，操作不便。
你需要替他完成最后一次校准。”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既是‘守钥者’之后，又是‘影鲛’传人。”
洪爷看着他，“你继承了两种身份，也就背负了双重责任。
别人只能看到链条的一环，你能看见整条锁链。”
陈九接过密码本，手指触到封面烫金纹路??是一把钥匙与一把鱼尾交叉的图案。
“还有件事。”
洪爷忽然压低声音，“别相信‘灰烬协议’的共享网络。
它已经被渗透了。”
“什么？”
“就在上周，瑞士节点上传了一份伪造的‘镜宫’结构图，细节完美，唯独少了一个关键舱室??‘记忆熔炉’。
那是他们焚烧人类文明成果的地方。
漏掉它，就意味着引导你们攻击错误目标。”
“谁干的？”
“我不知道。”
洪爷摇头，“但我知道，对方已经混进了‘见证者’内部。
也许就是你现在最信任的那个人。”
陈九脑中闪过苏婉儿、山哥、林教授的脸。
“那你告诉我，我还能信谁？”
洪爷笑了，第一次露出近乎温柔的表情：“信那个还会问‘我还能信谁’的人。
因为怀疑本身，就是最坚固的盾牌。”
他关上报务机，熄灭煤油灯。
黑暗中，只剩两人呼吸声交织。
“你要走了？”
陈九问。
“我已经说得太多。”
洪爷穿上雨衣，“接下来的路，你得自己走。
记住，别找我。
就算你看见我在街角买烟，也当作没看见。
因为我一旦现身，整个棋局就会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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