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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历史更重要的是掌握事实的真实性,不能光靠口述史。
社会科学研究也需要科学的思维方式[33]
袁行霈等主编的《中华文明史》(四卷本),内容十分丰富,读后受到了一次中华文明史的教育,受益匪浅。
我觉得中国的大学生,无论是学文科的还是学理工科的,都应该读读这部书,中小学老师更应该读读这部书。
近来常常听到有人讲,我们要有文化自觉,如果对本民族的文明史都不了解,何来文化自觉。
一是整体与局部的关系。
我说过,中国传统文化“重整体轻分析,重归纳轻演绎”
[35]。
近代科学没有在中国产生,虽然有多种原因,但不能不说与我国的传统思维方法有关。
《中华文明史》中也写道:“中国传统学术习惯于从整体把握自然与社会,对抽象而玄虚的‘天’‘道’‘理’之类的思辨,凌驾于对具体学术的分析,宋儒更将这一趋向发展到了极点。”
[36]重整体并没有什么不好,事物总是整体存在的,重视整体才能了解事物的全貌。
如果只重视局部,就像“瞎子摸象”
一样,不可能真正知道象是什么样的。
但是如果只重视整体,不对局部进行分析,就不会了解事物具体的内容,对整体只能停留在笼统的、模糊的形象上。
科学研究需要精细分析每一个细节。
两者要结合起来,了解整体要从局部的分析入手,分析细节需要着眼于整体,才能真正得出科学的结论。
二是正本清源与理解精神的关系。
社会科学研究与自然科学研究不同。
自然科学研究是客观地探究自然界的真实,社会科学研究总会掺杂着研究者主观意识和价值观,也就是我们经常讲的研究者的立场和观点。
社会科学研究很难做到价值无涉的客观主义。
汉儒与宋儒之争也掺杂着两派的主观意识。
乾嘉考据学批评宋儒“不拘古经,拓展思维,但想象杜撰,有时流于牵强附会”
,而汉儒“长于训诂,持论有据,注重师传宗法,视述旧典”
。
[37]前者就是理解精神,后者则是正本清源。
其实,正本清源与理解精神也是辩证关系。
正本清源的目的也还是为了理解儒学的精神实质。
“不拘古经,拓展思维”
是后人对儒学的理解和发展,只要不是杜撰和牵强附会,各人的理解不同也是允许的。
当然,正本清源很重要,只有在原本经典上来理解才不至于杜撰和牵强附会。
我们从事社会科学研究的这两种方法都需要,回到原点,寻根究底,但又不能拘泥于经典,需拓展思维,才能有所创新。
现在社会上出现的“国学热”
,恐怕两种片面性都存在。
通过学习我国学术思想的消长,可以启发我们如何坚持科学的思维方法。
[1]2013年9月24日在四川广安“三个面向”
发表三十周年纪念会上的发言,载《教师教育学报》2014年第1期。
[2]《邓小平文选》(第二卷),85~86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
[3]《邓小平文选》(第二卷),95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
[4]《教育改革重要文献选编》,15页,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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