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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装置都只做一件事:
一、在图书馆的入口,立一面无字镜。
它看上去像公告板,却什么也不写。
你在镜前停一秒,才发现公告板是你自己。
二、在公交站的gg牌下,贴一张没有任何產品的海报,只写:“请允许一个不被展示的东西存在三秒。”
三、在政务大厅的取號机旁放一只小盒,盒里只有一支铅笔和一张纸,纸上印著一行灰字:“请先写下一个不能说服你的理由。”
四、在商场六楼的露台上摆一把凳子,凳子下面贴著一张二维码,扫出来只有一行字:“无结果。”
五、在医院的走廊尽头摆一盆枯树,树上掛著十二张空白卡片,每张卡片的背面写著一个小字:慢。
六、在地铁的转角处摆一盏不亮的灯,灯罩里塞著一张纸:“这盏灯只在你不看它的时候亮。”
七、在广场的喷泉边刻一行浅浅的字:“请把你的解释留在水里。”
这些装置不会发声,也不需要维护。
它们只是在城市里增加一些解释无法完成的缝。
人们路过时会停一下、笑一下、皱眉一下、困惑一下。
困惑像一枚小小的刺,轻轻地留在他们的掌心。
系统了更久的时间来给它们命名:公共艺术、心理安抚、无主物、违规陈列、低功耗gg。
它把我们一次又一次放进名词里,直到名词像过窄的鞋,把脚挤出一道红印。
我们继续走。
抓捕的復盘在另一个房间里继续。
我们能看见的只有一点缝:
“是否承认组织与策划?”
“是否认可默认值的公益性?”
“是否愿意在未来的意见徵集中使用『引用功能?”
每一个问题都像被磨得圆润的石子,滚来滚去,滚得你以为它就是世界上唯一的形状。
男人盯著那张空白的陈述表,笔尖悬空。
那是第二次沉默,也是我们的第一个阳性指標:解释试图感染他,而他拒绝。
半夜,风从档案馆的门缝钻进来。
我把桌上的纸一张一张压好。
最后一张是我的手写:
“哲学病毒不是要让人高烧,而是让系统出汗。”
我们还需要一场更大的体温变化。
我们需要它第一次在公共通告里写下“不可解释”
这四个字。
我抬起头,看见窗外的高楼背面,投影出一行微弱的字幕。
那不是电影,是谁家的字幕机出错,把无声的台词打给了夜色:“我们並不理解我们。”
那一刻我忽然很平静。
我知道,病毒已经进入空气。
——
清晨,城市官方频道上线一档新节目:《解释力》。
主持人对著镜头说:“我们欢迎不同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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