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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感觉又黑了些？”
陶穆看见女儿，大感意外。
“光线的关系吧？”
远兮一手摸摸脸，不甚在意，“其实也还好，黑里俏。”
既然女儿不以为意，陶穆也不继续纠结于这个话题：“周末回不回来？我好叫你爸提前买菜。”
“暂时还没确定。”
远兮在视频里没看见父亲身影，“爸爸呢？”
“市里搞博览会，最后两天组织各街道、居委会居民集体前往参观，他们负责治安保卫工作的提前去集合点排查安全隐患，重点监督维持现场秩序，到现在还没回来。”
陶穆假意抱怨，“你们两父女，忙起来就不着家，出去像丢掉，回来像捡到。”
远兮被母亲幽怨的逼真表情逗乐，连连隔着手机屏幕向她作揖：“妈，我错了，我向您深刻检讨！”
“既然你知道错了，下次休息天，陪我一起出去，和王阿姨吃饭。”
陶穆提条件。
“王阿姨从欧洲回来了？”
远兮问。
王阿姨是母亲以前的同事，后来嫁给特殊教育学校一位学生的家长，长期陪同艺术家丈夫在各国旅行、创作，也是神人一个。
“回来有段时间了，一直约我带上你出来吃饭。”
“不会是相亲宴吧？”
远兮怀疑。
王阿姨自己没孩子，艺术家丈夫与前妻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先天耳聋，两人都到了适婚年龄，由不得她不多想。
“她哪儿看得中你？”
陶穆失笑，“她从来都嫌弃我把你培养得似假小子，一直嘀咕说你这样要嫁不出去。”
“我是否该争口气，早些把自己嫁出去？”
远兮笑噱。
“没必要为争一口气而嫁人。”
陶穆正色，“我和你爸，希望你找到心灵契合的伴侣，宁缺毋滥。”
“要是一直找不到呢？”
“那就单着呗，多潇洒！”
陶穆微笑。
“妈，我今天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咦？好像你爸回来了！
我不和你聊了，再见！”
陶穆干脆利落地结束通话。
远兮望着手机屏幕上视频通话时长一分二十七秒的显示，笑意不绝。
选手前来报到当天，秋雨再次光临。
远兮睡醒，拉开落地窗帘，一眼望出去，外头天光暗淡，一片雾蒙蒙。
等她洗漱完毕，彻底清醒过来，推开临水小墅露台的门走出来，才意识到外头下雨了。
秋雨绵密，细如牛毛，落在远兮的衬衫上头，并没有被棉质面料立刻吸收，仿佛一层水做成的如烟似雾的轻纱衣裳，将人整个笼在里头，经体热慢慢一蒸，这才一点点渗进棉质纤维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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