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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行州冷冷地问,“你今天怎么不卖炭了?”
老翁道:“我……这不是刚打完仗,城里乱的要命,小老儿怎么敢去凑这个热闹,今天偷一天懒罢。”
“胡说!”
傅行州道,“昨晚正是打仗的时候你都敢出来,今天家家户户都缺这炭,你倒想起偷懒了?说!
你拿了什么?”
老翁两只眼睛滴溜乱转,还要反驳,傅行州向贺容道:“把他架起来,搜身!”
贺容向这老翁衣襟里一探,摸出一条月白色的穗子和一封信。
这条穗子傅行州很熟悉,阎止年前擢升时换了朝服,腰间的佩玉也随之增加。
傅行州嫌礼部给的东西不好,便命人重新置办了一套,这穗子是他着人配着玉色特意做的,垂在腰间像流水一样。
阎止很是喜欢,几乎出门便要佩在身上。
“这也不能怪我啊!”
老翁眼见着东西被收走了,跌坐在地,大哭起来,“这房子空了有半个月了,昨天我看有人进来,就敲门问要不要炭,他们果然买了一些。
小老儿手头不宽裕……就借运炭的时候从主人家顺点东西。
昨晚我正在屋子里寻摸,见用木板拖来那人,腰带上竟挂着一块上好的玉。
我凑近了刚要拿,谁知道他突然睁开眼睛,就醒了!”
老翁咽了口吐沫,继续道:“他那会已经不能说话了,但是意思小老儿看得懂,这玉可以让我拿走,但是得把他袖子里的信也带走,不然就喊人来抓我。
那信他藏得可严实呢,一点血没粘上,我费了老半天劲才拿出来,可是这玉就来不及解了,连着穗子齐根剪断,往怀里一揣,我就跑了。
小老儿就是脚程慢了一步,打算明日开了城门再走,才会被你们捉住,早知道这,我今天就跑了。”
贺容问:“那玉呢?”
“当然是拆出去卖啦,”
老翁瞪着眼睛道,“连着个染血的穗子多晦气,说不定主人昨晚上也死了呢,那谁还敢买啊。”
傅行州脸色苍白,被信封连同穗子一起揣在怀里,起身慢慢地走出去了。
马车外星月已升,万籁俱寂。
夜空难得地放晴了,荒原上的北风和缓下来,听不到哀戚的呼啸。
傅行州把那间染血的外袍整整齐齐地叠了,搁在膝头放着,便久久地静了下去。
傅行川让他自己待了一会儿,晚些时候才又端了药进来:“你的伤也不轻,今天实在费神,喝了回去早些歇息。”
傅行州接过来一饮而尽,是苦是涩也尝不出来。
他从怀里摸出信来给傅行川看。
只见信封上书“衡国公亲启”
五个字,底下另有一行小字,寒昙敬书。
“大哥,”
傅行州问,“寒昙是谁?”
傅行川眸色沉沉:“他是阎大人的老师,十六岁高中探花,二十二便官至兵部侍郎,当年可谓名噪一时。
小时候我跟着父亲去兵部,见寒大人与人论事,那样的风姿气度,至今我也没见过第二个人。”
“那后来呢?”
傅行川叹了口气,看着信像是在看故人:“他不喜欢结党,跟朝臣往来也很少,升迁多靠皇上的钦点,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的人。
在他二十五岁的时候,漓王病故,他转月便投了衡国公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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