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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着,马车缓缓停下了。
傅行州被搀着下了车,见别院的门半掩着,院子里空落落的,农货凌乱的散了一地,只在墙根下有个熄灭的灶,烧黑炭的,熏得墙上一层焦油。
院子不大,贺容带着亲卫没用多久便把院子搜完了:“昨夜有人在这儿待过,早上便走了。”
傅行州问:“他们住的是哪间屋子?”
“在这儿。”
贺容领在前面,把他带进了最把角的一间北房。
傅行州刚进门就闻到了未散去的血腥气,靠墙的床板上渍满了血,整张褥子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他往里走了几步,脚下踢到一件同样看不出颜色的衣服。
他沿着袖口仔细地检查过去,果不其然是一圈精美的如意纹。
这批衣服是过年之前他拉着阎止新做的,一共十来件,图样花式都是他亲自勘验的。
阎止站在镜前试衣,左比右看之后终于从镜子里望向他,眼中笑意莹润,远比华彩的新衣裳更令人倾心。
傅行州把这衣服搂在怀里,见木床板平铺直叙,便伸手贴着墙缝摸到床板内侧,向下一寸一寸寻找过去。
他的手很快便碰到了一枚铁钉,在钉子上捻了捻,竟缓缓带出一根纤细的丝线。
他眯眼瞧了片刻,不由心中巨震。
出发那天早上,阎止便穿的是这件中衣。
他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袖口内侧起了个线头,阎止对衣饰一向仔细,想要绞了还磨蹭了一会儿。
那枚钉子靠下,袖子垂落时并不易碰到,必是故意剐上去的。
傅行州的心像是被什么攥住了,阎止一定是在此醒过,既要告诉自己他还活着,也在提醒他院子里还有事情值得注意。
傅行州的手不禁发起抖来。
他不由自主地想阎止浑身是血地躺在这里,因为伤重而一动不能动,只得尽力把袖子垂到钉子上。
但是这节线头是怎么断的?是他自己拉断的,还是被别人带走时粗暴地扯断的,他又是怎么被带走的?像被一只手扼住咽喉,他甚至不敢再接着往下想。
傅行川走过来,扶住他问:“长韫?”
“他……”
傅行州起身踉跄着走出门去,在院中扫视一圈,便注意到了角落里堆着没用尽的黑炭。
“……贺容!”
他心里发急,弯下腰时不由得咳嗽出声,“去……去找附近的卖炭翁……这地方这么荒,只住一晚来不及去市集上买炭,昨天还有其他人来过。”
贺容不多时便把人找到了。
这是个年逾六旬的老翁,身穿一套破旧的深色棉袍,外面的补丁不计其数,棉絮却几乎漏得没剩下多少了。
他皮肤皲裂,双眼浑浊,佝偻着背,说话时嗓子里像是被揉了一把沙子,唯有一双眼睛自下而上地翻上来,精明地向对面的人打量过去。
傅行州问:“昨天晚上这院子里住了什么人?”
“三个人呐,两男一女。”
老翁道,“还有个身上都是血的人,拖在板子上拉着,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傅行州心里像是被剐了一刀,继续问道:“他们何时走的,留下什么东西了吗?”
“大概是今天清晨就走了,悄没声的,反正这院子就没人了。
其他的……”
他低着头,眼神飘忽着落在地上,“没有……没有什么东西。”
“没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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