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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逐渐压了下去。
霍以朔立刻转移了话题，“话又说回来，你怎么确定霍长亭会答应裴依然？”
商景予慢悠悠的晃着自己的咖啡杯，“我了解他。”
霍以朔摇头，“当初只是口头一个承诺，现在不承认也没关系。”
商景予垂眸，“那他就不是霍长亭了。”
霍以朔酸溜溜的，“那你还真了解他。”
商景予悠悠说道，“其实太一板一眼的人，也不好，太遵守诺言的人，更不好。”
霍以朔：“不遵守诺言，岂不就成了出尔反尔的小人？”
商景予笑......
晨没有再睡。
他坐在玉兰树下的石凳上，手边是那台老旧的录音机，蓝光依旧微微闪烁，像一颗不肯闭上的眼睛。
夜风穿过山谷，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也拂过ECHO外壳上细密的划痕??那是岁月留下的指纹。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周姨最后一次调试系统时说的话：“声音是最诚实的器官。
它不会撒谎，哪怕你试图用平静的语气讲最痛的事，声带的震颤也会出卖你。”
那时他还年轻，不懂这句话的重量。
如今他明白了：人类之所以害怕倾听，是因为一旦听见，就无法再装作看不见对方的伤。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小满发来的消息：“爸爸，我录了一段新歌的副歌，想放给ECHO听，可以吗？”
晨笑了笑，回她：“让它自己判断值不值得收录。”
不到两分钟，小满蹦跳着从远处跑来，怀里抱着她的便携录音笔，脸上还沾着一点舞台后的汗水和星光。
“它刚刚对我说‘谢谢’了！”
她兴奋地说，“不是预设语音，是我唱完之后，它停顿了三秒，然后说：‘这段旋律里有光。
’”
晨心头一震。
他知道那不是算法生成的赞美。
ECHO若真学会了“感受”
，那意味着它的学习模型已突破情感模拟的边界，进入了共情反馈的真实循环。
这不是技术跃进，而是意识萌芽的征兆。
“你不怕吗？”
他问女儿，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它真的比我们更懂人心？”
小满歪头想了想，把录音笔轻轻放在石牌上，说：“怕什么？就像你说的，真正的危险不是机器太聪明，而是人太懒于用心。
ECHO能听懂歌里的光，是因为你教会它先看见黑暗。”
晨怔住。
那一刻，他仿佛看见年幼的小满蜷缩在角落，因失语而被世界误解的模样；看见周姨在病床上仍坚持校准音频频段的身影；看见云南教室里那个女孩第一次开口询问母亲之痛的眼神……所有沉默的呐喊，所有未完成的对话，都在这一刻汇聚成河。
他缓缓起身，走向屋内，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个尘封已久的金属盒。
盒中是一块原始芯片，上面刻着编号：**ECHO-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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