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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懵逼、尴尬、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的复杂表情。
“我……我的法……”
一句经典的美利坚多开头被司硬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了无意义的气音。
他几乎是弹射般松开了还虚虚搭在三玖脖颈上的手，猛地向后坐起身，动作大得让行军床发出“嘎吱”
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手忙脚乱地从睡袋里摸出手机，“啪”
地按亮了手电筒。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也清晰地映出了三玖此刻的模样——凌乱的红色长发披散在肩头，睡衣因为刚才的“袭击”
而有些松散，露出了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和白皙圆润的肩头。
她眼圈和鼻尖都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像只受惊后不知所措的小鹿，正用那双氤氲着水汽的湛蓝色眼眸，委屈又害怕地望着他。
“……”
司感觉自己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
最终，他像是认命般，深深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像刚才那样带着攻击性，而是有些笨拙地、轻轻地将还在微微发抖的三玖揽进了怀里，让她靠在自己只穿着单薄睡衣的胸膛上。
“好了好了……”
司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罕见的、几乎从未有过的无措和歉意，他用手一下下、生疏地轻拍着三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咪。
“我错了……”
他低声说道，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柔，“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以为……是伊织那混蛋……”
提到伊织的名字时，他还是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三玖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身体一僵，随即感受到从司身上传来的、比睡袋更直接、更真实的温暖和心跳。
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了她，驱散了方才的惊吓和委屈。
她吸了吸鼻子，没有挣扎，只是抬起小手，轻轻地、没什么力道地捶了捶司的胸口，带着哭过后的鼻音，小声控诉：“……疼……”
指的是被捏痛的手腕。
“……抱歉。”
司立刻松开她一些，小心翼翼地托起她那只微微泛红的手腕，借着手机光仔细看了看，确认只是有些红痕，没有大碍，才松了口气。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最关键的问题。
“但是……”
司看着怀里眼睛红红、像兔子一样的三玖，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这个时间？穿成这样？”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三玖这身明显是睡衣的装扮。
“！”
三玖身体猛地一抖，这才想起自己此番“夜袭”
的初衷和大胆行为。
她的脸“腾”
地一下红了个透，几乎要冒烟。
她低下头，不敢看司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融进地下室的黑暗里：“秦雪……”
她小声嗫嚅，“她说……你在这儿……睡得不舒服……我、我……有点担心……就……来看看你……”
司听完，沉默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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