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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伊吉越来越自信的脸庞，莱恩便越来越觉得心里发毛，加上如今自己真的要动莉莉。
可要是杀了莉莉，莱恩的未来，他的前程就再也不受制於自己的掌控。
值得吗？
莱恩在心底迅速地翻阅著自己，拷问著自己。
从扒手到男妓，男妓到信徒，信徒到祭司，祭司又到如今的主教...
自己当主教几年了？七年零八个月二十三天，莱恩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些，每一个受到提拔，受到奖赏，受到侮辱的日子他都一一记在心底。
每每觉得自己骄傲放纵之时，莱恩往往会抬起头，直视太阳那源源不断的温暖灯光，来提醒自己，提醒自己还有上头，上头也有上头。
七年来都是如此，莱恩相信只要自己再熬个几年，或者是几十年，他就有信心可以搏一搏再高一点的位置。
可如今自己的前程看上去似乎就到这了。
他並不在乎给人当狗，更不在乎出卖身体与灵魂。
他爱光明女神，可他更爱自己的梦想。
为了自己的梦想，莱恩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可以出卖自己的灵魂，只要身上有任何一个东西可以为自己博取到更长远的未来，让自己和梦想更近一步，莱恩可以用任何东西去换。
站在女神台边缘的莱恩微微抬眸，望著女神像上的莉莉，心里有些个惆悵与害怕。
佩顿是说过必要的时候可以牺牲自己的女儿。
“可我要是真的操纵莉莉自杀，我恐怕也会在不久之后死去吧...”
杀了莉莉，不仅仅是向佩顿投了投名状，更是让自己彻底戴上项圈的时候。
“不...”
莱恩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身子一个踉蹌，若不是猛地回过神来，恐怕真的要倒在光明女神台上。
他微微侧身，用余光瞥著鋥亮的地面。
没有任何障碍物。
但是却差点將自己绊倒。
如此看来，倒也轻鬆了不少啊。
“果然没法共情自己啊...”
莱恩在心底鄙夷著自己。
当初答应下这件事的时候，不就已经想过如今的下场了吗？
“只要活著，我就会有希望。”
吐了一口浊气，莱恩的眼神渐渐亮起，他缓缓转过头，与一旁的伊吉正巧对视上。
双方的瞳孔里都闪烁著彼此的光，但却是伊吉先开口。
伊吉的声音很轻，刚巧能让莱恩听到，又不至於叫台下眾人所知。
“你就好好看著我的表演吧，莱恩。”
“我会期待的。”
莱恩嘴角微微勾起以表回应，而背在背后的手，却是默默地勾起，那戴在中指上的戒指再度一亮。
“自杀吧，莉莉.鲍德恩，用我交付与你的匕首，划过自己的咽喉，刺穿自己的胸膛吧。”
莱恩在心中默默念诵，远处光明女神像上的莉莉眼神仍旧空洞，但在莱恩心头话音落下的时候，她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就如同刚连接到电台的收音机一般，莉莉浑身上下先是发出一阵畸形的扭动，十根手指如同扫帚一般打开，又在时间的作用下缓缓变回了正常的模样。
纤细的手指自洁白的长裙上爬过，最终落在自己的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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