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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看到,有一场大火要在洛伦兹熊熊燃烧。
或许是诺斯铁蹄攻入洛伦兹的兵戈之火。
也可能是洛伦兹人自发的觉醒之火。
没人再说话,只有烛火在空气中跳动,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黑檀木棺材上。
那截断指安安静静地躺在棺材里,周围的鲜慢慢释放著香气,混著檀香味,像是在为一场未完成的救赎,唱著无声的讚歌。
欧尼最后又看了一眼棺材,伸手朝著自己鼓囊囊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只金灿灿的玫瑰骨朵。
只不过上面的金粉有一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鲜红的唇印。
欧尼仔细地把金丝雀玫瑰放到了断指的一旁,轻轻地诉说著:“莉莉和海尔修去了黄金沙漠,前往了那最大的一座城:黄金之国——伊斯坎贝拉,她走之前,让我带给你的。”
窗外的天快亮了,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在那带著唇印的金丝雀玫瑰与断指上。
“安息吧——”
一声低念顺著北风,从洛伦兹圣光城的废墟里飘远,越过冰封的国境线,一路传到诺斯帝国最凛冽的弗瑞古斯雪山脚下。
塞西婭裹著件洗得发白的单薄皮袍,她握著木扫帚,一下下推开坟头堆成小山的积雪——雪粒簌簌落在冻土上,露出一块粗糙的木碑,碑上刻著的【刘易斯?阿德雷亚克】几个字,早被风雪磨得有些模糊。
她弯腰,將一壶还冒著热气的烈酒倒在坟前,酒液刚触到冻土,就腾起一团白雾,很快在低温里凝成细碎的冰珠。
“您没做到的,我会做到。”
她抬手握拳,重重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那是阿德雷亚克家族传承的礼仪,代表著“以血脉为誓,永不退缩”
。
可当目光落在那方连碑石都算不上的木头上时,塞西婭身上那股能扛住雪山寒风的刚硬气势,那挺直的腰背却像遇上烈火的冰块一样,不自觉地弯了一些。
“您不应该被葬在这,您的归宿应当是铁与血的战场!”
她父亲刘易斯?阿德雷亚克,曾是诺斯“霜牙军团”
的先锋统领,是能在战场上骑著战马劈开敌军阵列的勇士,阿德雷亚克家的旗帜,当年在贵族圈里比国王的纹章还要耀眼。
可如今,曾经的霜牙军团长,如今却只能葬在弗瑞古斯雪山脚下这片荒地里,连块正经的石碑都没有。
连木牌都是塞西婭去年冬天亲手砍了松树刻的。
塞西婭就那样站在原地,任由凛冽的北风卷著雪粒,把额前的碎发冻得发硬,一綹綹贴在泛红的脸颊上。
“迪尔萨斯……你真的还在庇护我们阿德雷亚克家吗?”
她忽然低低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发飘,连自己都快听不清。
怀疑像雪地里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心头——诺斯的老人们总说,真正的守护神是雪山深处的巨鹿迪尔萨斯,是“霜雪与凛冬的白王”
,连国王都要在冰雪节掛鹿头求庇佑,可这份庇护,怎么就没护住阿德雷亚克家?
父亲明明是为了拒绝国王屠城的命令,明明是为了护住军团里的士兵,才甘愿被剥夺贵族身份、打入大牢——可最后呢?
“凭什么我们阿德雷亚克家族如今被冠以懦夫的名號?凭什么那些该死的士兵会拒绝聆听您的辩护词?!
就连那个该死的律师都是这样!
!
!”
塞西婭的拳头又攥紧了,但却没有锤下去,只是默默地咬著牙,低吼著:“您当年没能在听证会砸碎法官的脑袋,没能用您的剑把该死的国王的脑袋砍下来,您做不到的,就都由我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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