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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色将黑的时候，他们才抵达明空城内。
马车里，林成业揉了揉额角，这些日子赶路已经很折腾人了，在路上还要想办法应付那些前面留下来的残余，实在让人分身乏术。
他英俊的面容上满是疲倦，放下手中书本，掀开车帘问道：“还有多久到衙门？”
马夫一边赶马一边道：“大人，快了，还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不必去衙门了，找一间客栈住下吧。”
随身侍卫听后道：“大人，已经快到衙门了，为何要去客栈？”
林成业淡淡的声音响起：“天色已晚，衙门的人想必已经歇息了，你们赶路这么久也累了，就不要再去折腾了，找了客栈歇一晚，明日再去吧。”
他说完缓缓把车帘放下了，靠在马车内闭目养神。
确实，这时一行人走在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外面的众侍卫心里想着，林大人果然是个好人，就是可惜了，被下放到这个偏远的城中，明明可以留在京城的。
可惜啊。
————
“我听说你们天庭有很多好玩的事，你跟我讲讲呗。”
于心抱着小枕头，眨着大眼睛看着哪吒。
他表情一言难尽，看了半天才说：“你从哪里听到的谣言？天庭那个地方平时静得都能吓死人了，哪有什么好玩的。”
“不会吧，可是那么多人想成仙，不就是为了去天庭吗？”
于心语气中透着失落，小脑袋抵在枕头上。
哪吒抬手顺了顺她的头发，低声道：“天庭说好听点是仙界众人的聚集地，也确实是有好处，那里灵气充沛，仙法仙术也多，还能受人敬仰，为所受香火，建筑庙宇，流传千古，这些就是大多数人眼中的好处了。”
于心抬眼看他，在室内的烛火间，衬着哪吒的面容更加俊俏。
于心恍惚了一瞬，她总觉得这一切都不太真实的样子，她莫名地来到这个世界，因为一股执念和自己的野心决定赌一把，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但是这一切顺利得让人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有些时候于心也在怀疑自己，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像转瞬飞走的沙子，留不住也拿不起。
这时，哪吒目光温柔看着她道：“但是我觉得这些都无用。”
于心抬头看向他。
“天庭说不好听点就是另一个官场，与人间并无不同，在那里任职的神仙也不是个个都好相处，人数众多，有人得到地方就会有钩心斗角，明逐暗斗，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
当了神仙并不代表六根清净，所有的一切弊端也是数不胜数，所以，我觉得天庭也没有什么好的。”
“你说这些的时候，是真的很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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