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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明白呢？
没有一个小偷会感到满足，当你因为善良让街头恶心的乞丐得到了温暖，那你就会被他恩将仇报，被他死死拽住。
我伸出左手攥住他的手，紧靠在脸颊上，“是我贪心，可我也只想要你一个人。”
“是你一直觉得还不够，对我来说‘唯一’的只有你，你该和我好好聊聊。”
邬潋另一只手也抚上我的脸，我感到阵湿凉，脸颊被他轻拽，握在掌心的手轻轻蹭动着。
“脸又红了。”
他轻声开口。
重重砸下的一滴水珠将腰腹濡湿，嵊州的雨季悄无声息地在这个冬天再次返临，骤痛的胸腔此刻停息，耳畔只有那声轻叹，终了，我才发现那是真的眼泪。
唯一。
脖颈被人紧紧缠住，我怔愣住，这是第一个主动的拥抱，垂吊在胸口的那颗月光石硌着发痛，代替了胸膛里空缺的心脏。
跟着动作的摆动，那颗石头重重打下，像是跳动的脉搏。
98.
咖啡店外几只鸟叽叽喳喳地，我将赵鑫单独约出来，双手交叠在腹前，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脸。
赵鑫像是被我看的有点坐立难安，手揣进兜里像是准备掏出什么东西。
他脸上冒着青的胡渣还没刮，年少时最喜欢的大背头此刻凌乱地披着，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不得不承认，赵鑫是个还不错的人。
“赵鑫。”
“你今天吃药了没有？”
他的声音和我同时响起，我平静地望向他，赵鑫像是意识到什么，嘴巴微微张开，迟疑地问出口，“你醒了？”
“那家公司是你的？”
我的手在桌上下意识的敲动。
他一脸复杂，叹了口气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放在桌面上，“醒了就好，你小子可给我折腾的够呛。”
我轻嗯出声，侧头看向窗外，不太在意地问，“柳笙是什么时候死的？”
“前两年，在滇州。”
他吐出熟悉的地名。
“你断断续续找了几年后面出了意外，再回来就是现在这样了，他是我弟弟，你也是，我没法把你也丢了。”
“我去找人拜了师，学了点皮毛，日防夜防怕你也出个好歹，你趴坟头我就给你建楼，你去寻仇我就给你当侦探，一觉起来又给忘了，好不容易终于进了那栋老医院。”
他说着自嘲地笑笑，“也不知道我这个弟弟到底做了什么，倒真把那个弟弟从底下扯上来了，他也是个混小子，还敢威胁他哥。”
我沉默地僵在原地说不出半句话，对赵鑫说不出掏心的话，只能静静坐在那。
半晌，我才僵硬地开口，“谢谢。”
他附上来，将我的拥住，颇为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背，“醒了就好，果然没听那个缺根筋的，真给你烧符水喝。”
我叹了口气，也拍了拍他的背，十分无奈，“我真好了，这就算了。”
“你这害人蛋，小的时候撕我作业，害我挨骂，大了还得你哥给你熬大夜。”
赵鑫往后捋了把头发，脸上带着笑，没看出恼怒。
“抱歉，哥。”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赵鑫大大咧咧地坐回椅子上，“兄弟讲什么抱歉，你们俩好好的，就是给我省命了。”
“好。”
【2026.11.7】
【失去一切的小偷终于找回了他的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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