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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闹钟滴答声在寂静的房间骤响，我用力睁开眼，模糊的天花板渐渐清晰起来。
我撑着床坐起，环境变化，已然回到了嵊州的房间。
直起身下床揉了揉太阳穴，推开房门客厅沙发上挤满了人，我微微张唇。
目光落在正中身形高挑的商嵊，乌黑的睫毛低低地垂下，抬眸眼里像是含着捧凉水，本是漆黑的瞳孔泛着淡蓝色，长发短短的像是被打理过。
消失的柳顺禧和赵鑫挨坐在一起，远远地还坐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目光齐齐投向我。
赵鑫手上拿着半个快啃完的桃子，大声招呼，“潋子，你终于醒了，再不醒我就要给你送医院去。”
我双手环胸，站在茶几前，“说说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出现在这。
柳顺禧手上也拿着个桃子，外表被削得坑坑洼洼，像是出自同一人手，“我那个时候被那个谁给绑了，被你朋友给救了，索性就一起回嵊州了。”
我一瞬不瞬看着赵鑫，他将啃完的桃子丢进垃圾桶，扯了张纸慢悠悠地擦手，眼眸中晦暗不明，“你的手机信号消失了，妈让我去看看，我那个时候还在处理新接的案子呢。”
他说完赶忙去拽了个凳子，放在身后，手半撑在椅子上，乐呵呵地，“主要也是不放心，快坐快坐。”
我按揉着太阳穴坐下，左腿搭在右膝盖上，随即双手交缠放至腹上，不自觉地敲打，“没有下一次了，柳笙死了线索断了，有小山的下落吗。”
“只有回到最初的起点，所有的一切才能结束。”
沙发上的男人开口，声音带着沙哑。
细细看去，才发现是幻境中攻击柳顺禧的那个男人，深黄色的皮肤，野生眉，乱糟糟地卷发，贴着脸颊。
我朝柳顺禧看去，他连忙顿悟道，“我爹说滇州没了，他来这过渡几天。”
男人颔首，“我之前不知道家族秘事，不过是柳家女儿都活不过十五，你也是我们柳家的孩子，你阿姆…哎，我愿意帮助你们，以此抵过，”
话语诚恳中带着丝悲伤，我打量着话里的真假，微眯起眼眸淡淡开口道，“是不想管还是没办法管。”
中年男人脸上有些羞愧，半晌还是开口，“这一辈只有我兄妹二人，但关系较疏远，你阿姆早些年去了，她就带着你去了别的城市，从此就没有再多联络。”
“那小山呢？他为什么也在嵊州。”
“柳家小辈不过只有你和顺禧两个人，哪还有个小山。”
男人一脸疑惑，手指交叠扣在一起。
敲打的食指顿了顿，“那埋在树下的是谁？”
男人脸色变幻，欲言又止还是出声，“不知，但柳家确实没有这么一口人，或许是认错了。”
空气一时凝固，没人开口，只有柳顺禧咳嗽几声。
“需要你会给你发消息，你回去吧。”
我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食指停下敲打。
“行，那我和他就先告辞了。”
男人说完生疏地扯着柳顺禧起身，那人叫嚷着不肯走，被赵鑫扒开手送了出去。
刹时，客厅只剩下商嵊，他半撑着头，和我的目光在空中交错在一块，随即停在我的脸上，低沉的声音响起，“很失落吗？”
我冷漠地收回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他的衣服，不知道他今天穿了什么材质的衣服在空气散发着股化合物味道，喉咙有些过敏，“小山到底是谁？那树下到底是谁？”
“你上一次回到那家医院是什么时候。”
我哑口无言，手指无意识地开始敲击腹部，“这重要吗？”
他乌黑的睫毛轻颤，淡蓝色的瞳孔像是漩涡，无时无刻准备将人吸入其中。
这张脸让我忍不住想起男友，忍无可忍地蹙眉。
“答案在那里，想知道就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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