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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指挥官面色凝重,他明白,此刻任何外界的干扰都可能是致命的,他们只能等待。
光柱内,舒窈的意识正在经历着地狱般的洗礼。
她“看”
到自己熟悉的电路图被扭曲成诅咒的符文,散发着不祥的黑雾;《化学基础》中的分子结构崩塌,化作腐蚀性的酸液,灼烧着她的思维;《爆破指南》里的公式变成了引爆炸弹的倒计时,滴答作响,预示着最终的毁灭。
这些都是她认知的基石,此刻却成了摧毁她的武器。
低语以无数种声音在她意识风暴中尖啸:
“看吧!
这就是解析的终点!
一切终将归于混乱!”
“林风失败了!
你也一样!”
“放弃吧!
融入这混沌!
这才是真理!”
更可怕的是那些情感记忆的碎片——1号异变时最后的眼神,服部千藏濒死时递出笔记的颤抖的手,本·所罗门化作石雕前那绝望的低语……这些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反复切割着她本就脆弱的精神,滋生着无尽的愧疚与无力感。
那丝作为火种的“未知频率共鸣”
在如此狂暴的混乱中,微弱得如同风中之烛,似乎随时都会被彻底扑灭。
一旦火种熄灭,熔铸失败,她的意识将彻底被混乱吞噬,消散于无形。
不!
不能放弃!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近乎本能的倔强在咆哮!
她想起了在垃圾堆里寻找零件时的专注,想起了第一次成功让短路电火花迸发时的微弱喜悦,想起了无论多么破旧扭曲的零件,在她眼中都存在着可以被理解、可以被利用的“结构”
!
混乱,也只是另一种“结构”
!
只是她尚未理解!
这个念头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她不再试图去“对抗”
那些混乱的碎片,也不再徒劳地试图“修复”
它们。
她开始疯狂地、不顾一切地“解析”
这混乱本身!
像面对一堆缠绕在一起、锈迹斑斑、还带着危险能量的废弃线缆和元件,她强行驱动那濒临熄灭的“解析”
本能,不去管它们原本的用途,不去管它们散发的危险能量,只专注于它们此刻的存在状态、能量流动模式、相互之间的干扰与联系!
她将整个混乱的意识风暴,当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度危险的、等待被“拆解”
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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