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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化疗的时间定了，什桉下了家教就赶去缴费。
值班护士坐在台子后面，知道她过来是领费用单后显得很诧异，“你不是都交掉了吗，怎么还来？”
什桉“啊”
了一声，比她更诧异，“没有啊？”
她们家就她跟江月两个人，总不能是江天富交的。
“等等哦。”
她在电脑上操作着，调记录出来看，“对嘛，我没记错。
原本昨天就要通知你缴费，一看早就交上了，就没来找你——你们还预缴了好多呢。”
“怎么会？我没有交过，就诊卡一直在我这里。”
什桉俯身去看屏幕，顿时被上面的金额吓了一跳，“这、这是不是哪个病人交错了？”
“怎么可能？缴费必须带就诊卡，系统里的信息跟患者本人对得上才能交钱，这二十万也不是你想交就能交的。”
“可我真的没……”
“患者本人交的吧？你看你，大头解决了还不开心嘛，怎么反倒忧心忡忡的？回去问问你母亲，说不定就是她交的！”
护士好笑地看着说不出话来的小姑娘，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让我们透露钱的事儿给你母亲，说不定你母亲也是这么想的。”
什桉讷讷地点点头，转身离开，过了会儿又折回到护士跟前，问：“护士姐姐，钱是什么时候交上的？”
护士打开江月的资料，找到缴费的具体日期告诉什桉，随口说着：“两次缴费就隔了两天呢。”
两天——她努力在脑海中搜寻快一个月前的回忆。
那个时间，正好是她从罧市回来之后。
想到这里，什桉的心里升起了一个惊悚的念头——
不会真的是江天富交的吧？
可但凡家里还有一点钱，江月也不会惋惜地提了一嘴，告诉她江天富的欠款，还在她交上第一笔费用后追问她钱的来历。
至于江天富，很多年前江月就换了手机号，江天富根本联系不上她，就算江澄祎把她生病的事情说了，他也绝对不是讲情分的人。
更何况呢……那六万块都来得那么困难。
什桉排除了这个可能。
捏着补开给她的缴费证明和发票回到病房，什桉边放书包边对江月说：“妈，我们下周——”
江月是个病人，但所有医护和病友都说她是个脾气好的、看得开的，从没有愁云满面的时候。
可今天的江月没有往常的和颜悦色，她坐在床上微微皱着眉，心事重重地看着什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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