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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承受了绝大部分冲击的,是风暴中心的宿弥。
在洪流及体的瞬间,他刚刚稳定下来的、融合了“钥匙”
与人性的暗金色意识光芒,猛地向内收缩,仿佛受到了极致的压迫。
紧接着,剧烈的痛苦、冰冷、以及一种被强行“撕开”
、“检视”
、“品尝”
的恐怖感觉,如同亿万根冰针,刺入他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权限…验证失败…目标特征…高浓度‘锈蚀’与‘修正’混合体…存在高度解析价值…启动…深层采样…”
一个冰冷、宏大、毫无感情,却又充满了某种“饥渴”
与“贪婪”
的意念碎片,混杂在洪流中,强行灌入宿弥的意识。
这不是语言,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信息冲击”
。
这股洪流开始粗暴地“扫描”
宿弥的意识结构,试图解析他刚刚融合的“钥匙”
权限的构成,评估其中“锈蚀”
(错误)与“修正”
(钥匙核心)的比例,并贪婪地汲取着其中蕴含的、关于“钥匙”
本身以及“铸炉之心”
状态的信息。
这过程极其痛苦,仿佛灵魂被一寸寸剥离、放在显微镜下观察、又被冰冷的机械触手肆意翻搅。
宿弥的意识在痛苦中几近涣散。
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自我”
认知,在这股恐怖的、远超他当前承受能力的恶意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纹。
暗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人性的辉光在快速黯淡,灰黑色的侵蚀脉络则在恶意洪流的刺激下,如同获得了养分,开始蠢蠢欲动,试图反扑。
“不…能…被…吞没…”
宿弥残存的意志在嘶吼。
他感到自己正在被那股冰冷的意志一点点“溶解”
、“消化”
。
父亲交付的使命、雨夜的硬币、三花猫的眼睛、清荷的信任、阿玄的冷静、昆图斯的智慧、大黑的陪伴…这些构成“宿弥”
这个存在的记忆碎片,正在被那股洪流冲刷、剥离,如同沙堡在潮水前崩塌。
然而,就在这意识即将被彻底吞没、消化,成为那“恶意意志”
的“解析样本”
的绝望时刻——
某种变化,在痛苦与混乱的极致深处,悄然发生了。
或许是被这外来的、充满了“锈蚀”
与“净化”
特性的恶意冲击所刺激,或许是在生死边缘、意识濒临破碎的极限压力下,宿弥灵魂深处,那把刚刚完成初步融合的、被重新锻打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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