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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给他们一扬,靠了这“相”
,也是“文人”
了。
然而,“所长”
呢?
况且现在文坛上的纠纷,其实也并不是为了文笔的短长。
文学的修养,决不能使人变成木石,所以文人还是人,既然还是人,他心里就仍然有是非,有爱憎;但又因为是文人,他的是非就愈分明,爱憎也愈热烈。
从圣贤一直敬到骗子屠夫,从美人香草一直爱到麻疯病菌的文人,在这世界上是找不到的,遇见所是和所爱的,他就拥抱,遇见所非和所憎的,他就反拨。
如果第三者不以为然了,可以指出他所非的其实是“是”
,他所憎的其实该爱来,单用了笼统的“文人相轻”
这一句空话,是不能抹杀的,世间还没有这种便宜事。
一有文人,就有纠纷,但到后来,谁是谁非,孰存孰亡,都无不明明白白。
因为还有一些读者,他的是非爱憎,是比和事老的评论家还要清楚的。
然而,又有人来恐吓了。
他说,你不怕么?古之嵇康,在柳树下打铁,钟会来看他,他不客气,问道:“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
于是得罪了钟文人,后来被他在司马懿面前搬是非,送命了。
所以你无论遇见谁,应该赶紧打拱作揖,让坐献茶,连称“久仰久仰”
才是。
这自然也许未必全无好处,但做文人做到这地步,不是很有些近乎婊子了么?况且这位恐吓家的举例,其实也是不对的,嵇康的送命,并非为了他是傲慢的文人,大半倒因为他是曹家的女婿,即使钟会不去搬是非,也总有人去搬是非的,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者是也。
不过我在这里,并非主张文人应该傲慢,或不妨傲慢,只是说,文人不应该随和;而且文人也不会随和,会随和的,只有和事老。
但这不随和,却又并非回避,只是唱着所是,颂着所爱,而不管所非和所憎;他得像热烈地主张着所是一样,热烈地攻击着所非,像热烈地拥抱着所爱一样,更热烈地拥抱着所憎——恰如赫尔库来斯(Hercules)的紧抱了巨人安太乌斯(Antaeus)一样,因为要折断他的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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