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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了,每周一次。
他就来要我写一点东西。
阿Q的影像,在我心目中似乎确已有了好几年,但我一向毫无写他出来的意思。
经这一提,忽然想起来了,晚上便写了一点,就是第一章:序。
因为要切“开心话”
这题目,就胡乱加上些不必有的滑稽,其实在全篇里也是不相称的。
署名是“巴人”
,取“下里巴人”
,并不高雅的意思。
谁料这署名又闯了祸了,但我却一向不知道,今年在《现代评论》上看见涵庐(即高一涵)的《闲话》才知道的。
那大略是——
……我记得当《阿Q正传》一段一段陆续发表的时候,有许多人都栗栗危惧,恐怕以后要骂到他的头上。
并且有一位朋友,当我面说,昨日《阿Q正传》上某一段仿佛就是骂他自己。
因此便猜疑《阿Q正传》是某人作的,何以呢?因为只有某人知道他这一段私事。
……从此疑神疑鬼,凡是《阿Q正传》中所骂的,都以为就是他的阴私;凡是与登载《阿Q正传》的报纸有关系的投稿人,都不免做了他所认为《阿Q正传》的作者的嫌疑犯了!
等到他打听出来《阿Q正传》的作者名姓的时候,他才知道他和作者素不相识,因此,才恍然自悟,又逢人声明说不是骂他。
(第四卷第八十九期)
我对于这位“某人”
先生很抱歉,竟因我而做了许多天嫌疑犯。
可惜不知是谁,“巴人”
两字很容易疑心到四川人身上去,或者是四川人罢。
直到这一篇收在《呐喊》里,也还有人问我:你实在是在骂谁和谁呢?我只能悲愤,自恨不能使人看得我不至于如此下劣。
第一章登出之后,便“苦”
字临头了,每七天必须做一篇。
我那时虽然并不忙,然而正在做流民,夜晚睡在做通路的屋子里,这屋子只有一个后窗,连好好的写字地方也没有,那里能够静坐一会,想一下。
伏园虽然还没有现在这样胖,但已经笑嬉嬉,善于催稿了。
每星期来一回,一有机会,就是:“先生《阿Q正传》……。
明天要付排了。”
于是只得做,心里想着“俗语说:‘讨饭怕狗咬,秀才怕岁考。
’我既非秀才,又要周考真是为难……。”
然而终于又一章。
但是,似乎渐渐认真起来了;伏园也觉得不很“开心”
,所以从第二章起,便移在“新文艺”
栏里。
这样地一周一周挨下去,于是乎就不免发生阿Q可要做革命党的问题了。
据我的意思,中国倘不革命,阿Q便不做,既然革命,就会做的。
我的阿Q的运命,也只能如此,人格也恐怕并不是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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