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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父亲，慢悠悠地说道：“下个月四号，您不是要去李建平家做席吗？”
“对啊，咋了？”
王建军一脸莫名。
王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不惊人死不休。
“赶巧了，那天我也接了一场席，咱爷俩撞日子了，家伙事儿肯定不够分。”
“啪！”
王建军手里的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饭碗被震得一跳。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杨慧和王楠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你说啥？”
王建军的脸沉得像锅底，他盯着王敢，一字一句地问，“你也接了席？哪天？”
“下个月四号。”
王敢扒拉了一口饭，头也没抬，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王建军胸口一阵起伏，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他王建军在庄头营当了二十年大厨，十里八乡谁家办事不得敬他三分？现在倒好，亲儿子翅膀硬了，不声不响地跟自己抢起活儿来了！
撞日子？这不明摆着拆他这个当爹的台吗！
“你……”
王建军刚要发作，旁边的杨慧连忙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抢过话头，脸上挤出笑容。
“哎呀，这是好事啊！
说明咱家二敢有本事！”
她转向王敢，好奇地问，“二敢，你这席面要价可不低，怎么还有人找？”
“是不低。”
王敢咽下嘴里的饭，“但主家不傻。
我用料省，同样一块肉，我能做出两道菜的量，味道还不差。
里外里算下来，他们花的钱反而更少，面子还足，这账谁都会算。”
【省钱才是这个年代的硬通货。
】
王建军听着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这话什么意思？是说他这个当爹的费料？还是说他手艺不行，让主家多花了冤枉钱？
他刚想再拍桌子，王敢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先他一步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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