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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按十桌准备，就算临时加人，最多也就是十一二桌的样子。”
杨宝忠答道。
“行，你们等我一下。”
王敢说完，转身进了屋。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巴掌大的硬壳笔记本，还有一截短得快要捏不住的铅笔头。
他“刷刷”
几下，把桌数和日期工工整整地记在本子上。
看到他这个动作，冯志海和杨宝忠都有些意外，而王建军眼里的那点满意，则彻底化为了赞许。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尤其是他们这行，一场席面几十道菜，油盐酱醋、先后顺序，哪样不要记在心里？可脑子再好使，也难免有疏漏的时候。
这种场合，错一次，就可能砸了自己一辈子的饭碗。
老二这小子，看着糙，心思却细得很。
记下桌数，王敢又抬头问道：“这十来桌，是准备吃流水席，让客人随到随吃，还是正午头一波就得全部下完？”
这问题又问到了点子上。
冯志海接过话头：“四号那天是礼拜二，厂里都还上着班呢。
只能等十二点下班，一轮就全部下来，吃完下午还得回去上班。”
他跟着补充了一句，像是在给杨宝忠打气，也像是在试探王敢的底气：“昨天在老郑家，那一轮可是足有十七桌，宝忠这十桌，你肯定没问题吧？”
谁知，王敢这次却皱起了眉头。
“冯叔，一轮下十桌，菜一道道上齐，这事儿本身没问题。”
他把铅笔头往本子里一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光指着我一个灶台师傅，肯定不行。”
冯志海心里“咯噔”
一下，身子又往前探了探：“那你的意思是？”
“我需要人打下手，而且必须是熟手。”
王敢的目光扫过两人，不带半点商量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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