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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狂叫起来。
狗叫声撕破了清晨的宁静，尖锐又急促。
整个东沟，就沟口老朱家养了条大黑狗，都七八岁了，懒得很。
平时别说沟里的人，就是耗子从它嘴边跑过去，它都懒得抬一下眼皮。
现在天没亮就叫得跟疯了似的，指定是来了外人。
王敢放下手里的旋网，心里那点想吃炸小鱼的念头瞬间淡了。
他抻着脖子往外瞅，晨光熹微中，一个黑影正跌跌撞撞地朝自家院子这边猛冲。
等那黑影冲到近前，王敢才看清，是李虎。
他跑过去拉开院门，李虎一头扎进来，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却是一种混杂着惊恐和狂喜的古怪神情。
“二哥，死……死了，死啦！”
王敢的脸当场就黑了，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踹在李虎屁股上。
“大清早的，你他娘的在这嚎丧呢？”
李虎被踹得一个趔趄，也反应过来自己口误，赶紧往地上“呸呸呸”
啐了好几口，可脸上的兴奋劲儿一点没减。
“不是，二哥，是郑老抠他爹，没了！”
王敢眉头一皱，盯着李虎那张快要咧到耳根的脸，声音沉了下来。
“虎子，二哥跟你说过的话你忘了？做人得有敬畏心，人死为大。
你看看你现在这德行，像什么话？”
李虎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二哥，不是你一直想收拾郑老抠吗？”
“我跟郑老抠有过节，跟他爹有什么关系？”
王敢没好气地反问。
李虎小声嘟囔：“我跟郑老抠也没过节啊。”
“放屁！
他们家的鸡，你没吃过？”
“那不也是你从他家鸡窝里掏出来，让我给你炖的么？”
李虎说完，撒腿就往院子外跑。
“嘿你个小王八蛋，还敢犟嘴！
给老子站住！”
王敢气笑，追出去两步，在沟口一把薅住李虎的后脖领，照着他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来了一下。
闹也闹完了，王敢脸色一正，问道：“老头儿啥时候没的？”
“就刚才，顶多半个钟头的事儿。”
“你确定？”
“确定啊！”
李虎说得绘声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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