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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欢迎。”
她转过来，斜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怎么不下车？”
“你把我说困了，我要先睡一会，”
音量已渐渐降下去，“你待会抱我上去。”
*
再睁眼是纯白的天花板，波浪纹的小吊灯在中央坠着，屋子侧面米白的布艺窗帘暗暗，时间还在夜里。
缓了半晌，程念祯撑着柔软的床垫坐起来，脑袋发沉。
她不是在小酒馆吗，怎么回家了？
拍了拍脑袋，没有任何有关的记忆碎片。
是李青清和郑秋时送她回来的？
手机放在枕边，莹白的光刺眼，她应激把眼眯成一条缝。
再有一两个小时，天要亮了。
通话记录显示了几通秦准的未接来电。
她呼吸一窒，眼睛适应了光，还是忍不住睫毛微颤。
他回来了？
或许只是她没回消息的缘故，他要尽到一个丈夫关心妻子安全的责任。
但她自动排除了这一可能。
脚尖在黑暗里寻着拖鞋，全然忘了开灯，快步走到门前，又停下，倒回去拿上杯子。
程念祯在心里默念，她只是半夜口渴出去接个水，和他没有半分关系。
见到他自如地来一句“你回来了”
的关心式询问，再从容端着杯子回到房间。
信心充沛，她睡眼迷蒙地开了房门。
与她所想有些出入，客厅一片明亮，或者说，是被影影绰绰的金黄填满。
黑衬衫西裤的男人随意歪在沙发上，周围的桌子上、地板上铺满了或黄或白的灯串，一路蔓延至角落一株圣诞树上，和几条五彩的灯串混杂着缠绕上去。
程念祯指尖微蜷。
这是……过圣诞节？
专门布置的？
她向沙发上的人走近，脚步极轻，在膝盖快要碰到他时停下。
不到一米的距离，他清浅的呼吸声不加遮掩，即便睡着，整个人身上也洋溢着舒畅的情绪。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程念祯略微俯身，长发散落下来，有几缕垂在身前，晃晃荡荡。
沙发靠背上，暖黄的小灯为他的睫毛镀上一层光晕，根根分明，遮住他的下眼睑。
她想再看清些，便又贴近。
许是在外地忙碌奔波，再加上生病的缘故，眼窝比上次见他时凹陷了些，下方生出淡淡的乌青。
明明说归期不定的人，却在她喝着闷酒的夜，返回她身边。
她是否见到了他，又是被谁怎样送回来的，她一概记不得。
但此刻，他在这里，和这屋子里的装饰一起，成为了雪夜里意料之外的圣诞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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