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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面条即将复热第三遍时，“咔哒”
一声，门开了。
程念祯放下碗，挪到能看到门口的地方，探了探头。
全屋只有餐厅亮着灯，蔓延到玄关处，只剩下微弱的残光。
车钥匙挂在手边的墙上，他的手却僵在上面。
“愣着干嘛，不认识自己家了？”
太黑了看不清？
程念祯把走廊灯打开，一条路登时亮堂堂了。
视线顺着顶光下移，暖白的灯光在他眼中柔化，又催生出某种更为耀眼的东西。
一时间，程念祯傻傻扒在墙上，像个不甚灵敏的壁虎，探出的头也忘了收回去。
今天太累，她刷着手机就睡倒在桌子上，连围裙都忘了解，此时刚好帮她挡了墙灰。
“你做饭了？”
秦准盯着她看了一会，目光挪到她肩上，发现围裙的格纹肩带。
程念祯动了动微酸的小腿，后知后觉从墙上下来。
“啊，对，我有点饿，煮了碗面。”
秦准略有歉意：“家里没什么食材。”
程念祯晃晃头，颇为乐观：“番茄鸡蛋足够了。”
“我还给你做了一碗，早知道晚点下锅了。”
程念祯指了指厨房，折返回去，“你等着，我去给你热一下。”
秦准怔了怔，忙道：“不用热，这样吃就行。”
“你小说看多了吧，都凉了坨了，热一下又不费事。”
微波炉嗡嗡转起来。
秦准换了鞋，穿过走廊坐到餐桌边。
仅一门之隔的厨房，女人抱着臂紧盯着微波炉，不时弯腰去瞧旋钮显示的剩余时间。
微波炉叮声响起，她抄起手边一块毛巾，把碗捏出来。
胳膊肘顶开玻璃门，热气袅袅的一碗面被摆在秦准面前。
“尝尝怎么样。”
程念祯解了围裙，挂在厨房的墙上，瞥了一眼拿起筷子的秦准。
“嫌弃也没用，只会做这种简单菜式。
留学时候经常做。”
男人唇边已经沾上番茄汤汁，停了半晌才答：“很好吃。”
程念祯本就是揶揄一句，得了夸奖歪了下脑袋，不再多说。
“在国外就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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