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踌躇了半刻，程念祯提了速度钻回房间。
“不好。”
最后的“好”
字被卡在了门后。
程念祯靠在门上，身后没有脚步声跟来。
一两分钟后，门开了一条缝，恰能探出一只眼睛。
目光在可见范围内逡巡一圈，铁皮椅处不见黑色皮鞋，搭在扶手上的西装也消失不见。
走了？
程念祯松了门把手，略微掀开百叶窗，车还在门口停着，也没有发动的迹象。
车还在，人不见了。
做贼一般探头探脑走出去，去前台处确认了一番，空无一人。
程念祯食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下巴，忽而抬眼。
他不会走回家了吧？
云升公寓在市中心，怎么说也有五六公里远。
大半夜的，他就这么走回去了？
人离开了，屋里一片漆黑，月光也跟了出去。
程念祯追出门，四下望着，不见人影。
街边绿化带的矮树只剩残枝，零星几片枯黄的叶子坠在上面，其余的都陷入泥土中去。
近些天的昼夜温差出奇的大，到了夜里还有阴风阵阵。
程念祯穿了件单薄的线衫站在外头，这会儿也被吹得打了个喷嚏。
前头那一觉总防着秦准，睡得不安稳。
半夜爬起来，又被冷风一吹，脑子混沌着。
人站着没动，魂早飘到不知哪里了。
下午在便利店外，郑秋时和秦准搭话倒是自然，不像是多年未见的同学。
难道他们这些年还保持着联系？
程念祯又一哆嗦。
趁着还没被吹感冒，她抱着臂小跑回去。
联系就联系呗，她干嘛咸吃萝卜淡操心。
*
头天晚上睡眠质量极差，早上不到六点就被附近早餐摊的大爷大妈吵醒。
程念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在几十块钱的折叠床上赖了一会，距营业时间半小时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李青清提早到了，给她买了一次性洗漱用品，还捎了一份油条豆浆。
见程念祯顶着两个黑眼圈，她盯着看了半晌。
“你俩昨天晚上干啥了？”
程念祯呆滞地坐在床上，缓缓抬头：“我还想问你，他怎么进来的？”
“就……这样那样，进来了。”
李青清心虚地转过去摆弄买的东西。
程念祯一副晕厥的样子倒在床上，被子蒙着头。
都已经发生了，怎么进来的也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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