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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祯两只手攥紧被子：“聊什么？”
又是一阵静默。
程念祯以为他想不出来话题准备作罢时，秦准回答：“聊聊你在国外那几年吧。”
话语间夹杂着微不可察的叹息。
听到“国外”
，程念祯手攥得更紧，被单被挤出数道褶皱。
重逢以来，他们心照不宣地把过去藏起来，似乎不提起就可以当作没发生。
但事实是，它一直在那里，从前在，以后更会在。
黑夜的似乎为他们赋予了某种勇气，施舍给同床异梦的人一个彼此靠近的机会。
短短两年时间，国外的生活带给了她太多回忆。
程念祯深吸了一口气，扯出一个释然的笑，即便秦准不可能看到。
这更像是演给自己看的独角戏。
“国外……挺好的，教育条件好，老师同学人也不错。
闲的时候打份零工赚点外快，也没怎么数，两年就过来了。”
她云淡风轻，一笔带过。
秦准喉咙发干。
他悄然侧过头，在黑暗里光明正大直视她的方向，“过得好吗？”
其实她字里行间已经回答了，但秦准就是执拗着要再单独问一遍，他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挺好的。”
她不假思索。
秦准没有再抛出第三个问题，他翻了个身，说：“我有点困了，睡吧。”
程念祯干睁着眼睛，张了张嘴，隔了几秒才问出去：“你不觉得你应该礼尚往来一下？比如说说你的？”
“抱歉，”
他的嗓音被磨得有些哑，“我实在没什么精力了。
而且也没什么好说的，咱们都挺好的，不是吗？”
说完这句话，他再不发一言了。
程念祯还在等，等他像今晚的数次一样，每当她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他又重新开口。
漫长的静默里，只剩一男一女清浅的呼吸声。
程念祯迫切地想让他说点什么，什么都行，再和她开几句玩笑也行，但他没有。
程念祯固执地等了许久，直到她意识到，这场谈话早已无疾而终。
从她第一句话里的“挺好的”
开始。
这段时间两人的相处让她生出种逐渐靠近的错觉，今晚她亲手抹杀了某种潜在的可能。
她不能活在幻想里，她从来都是个现实的人，不是吗？
重蹈覆辙，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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