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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祯又翻了个身。
枕头是秦准躺过的，只是换了个枕套；床单虽然是崭新的，但一想到整个床都是秦准躺过的，程念祯就好像闻到那股薰衣草混着荷尔蒙的味道。
他还因为自己烫伤了，他一个人在下面万一半夜渴了要喝水怎么办？万一再被烫到怎么办？
程念祯一遍遍告诉自己，秦准是烫到了，不是手骨折了。
但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无孔不入，吵得她根本无法心安理得躺在这张床上。
思虑再三，程念祯终于放弃了内心斗争。
她掀开被子跳下床，轻手轻脚地开了门。
客厅里，秘书给秦准发来几份文件，秦准躺在沙发上捧着手机一一翻看。
卧室方向一阵响动，即使很轻微，还是被他捕捉到。
他狐疑地回过头，程念祯正踮着脚尖一晃一晃地飘过来。
她穿着陈爱莲的白色斑点睡裙，斑点很小，在黑夜里根本不起眼。
偏她还解了皮筋，头发披散在肩上，这让她看上去像个幽灵。
秦准关了手机，撑起身子；“你干嘛呢，大半夜不睡觉？”
程念祯又向前走了两步，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那个……你要不回屋睡？”
秦准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程念祯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我说，你要不要去床上睡？”
“我睡床了你睡哪？”
“我……”
程念祯咬了咬唇，在沙发上坐下来，“我也睡床呗。”
秦准有片刻的怔忪，这是她说出来的话？
“你确定？”
“对啊，那我也不想睡沙发啊。
而且我不是想着你烫伤了，万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在旁边也方便。”
程念祯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她只是处于人道主义关怀才让他进屋的，嗯，对。
秦准轻呵了一声，心情似乎不错，“行，那你帮我抱下被子，我去厨房接个水，有点渴。”
他正要起身，却被程念祯按回去。
“又要干嘛？”
他一脸茫然。
“分布来，你坐着，我去。
等我回来再抱被子。”
程念祯向厨房走了两步，又警惕地回头，指着他警告，“不许自己抱被子啊，万一二次伤害了又要讹我。”
女孩离去的背影气势汹汹，却又因为要顾及不能发出太大声响而显得有些滑稽，活像个高个子企鹅。
秦准观察了她半晌，蓦地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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