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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的奏本在眼前翻动。
京城上半年发生了四起世家打死仆从的惨案，盛今朝参了一本，他会在大朝会上提出完善这方面立法的提案。
姜去寒仅仅过了几个月的政客生活，就知道这是好看的政治。
不涉及税收、军事这些要命的东西，但能体现出仁慈的政治就是好看的政治，能在朝臣聚集的舞台上表演。
姜去寒闭上眼睛都知道支持派与反对派会用什么样的语调激昂辩论，而他们的目的却出奇一致：把皇帝这个主角衬托成英明的千古一帝。
按照谢决这个常年阴暗地藏在人后的性格，有他受的。
姜去寒笑了两声，心思回到手上的镜子，他的头发编好了。
姜去寒换了身衣服，把水煮菜吃了，阿特把书包背着随他出门。
作为实打实的老师，燕隐虽然没有要求姜去寒的出勤率，但三两日必要通信一次，过问他最近读了什么书、有什么心得和困惑。
姜去寒认真对待，信有时从姜国公府递出有时从皇宫递出。
通信越多，他越笃定他的老师是没落世家出身，因为信函里的仅用来表示礼仪的套语花样不断，开头与结尾的各种搭配像旧贵族家的装饰，没有在那里亲身生活过的写不出来。
最后一封信上，燕隐附上自己的新地址，在一个姜去寒根本没听过的巷子内，幸好阿特对京中熟悉，他们没走弯路顺利找到地方。
先太子一党齐聚在深巷内的宅院开会，守卫敲响门，来报：“外面有人自称是您的学生，叫姜去寒。”
敲门声让屋内所有人警惕，听完后看向先太子。
燕隐轻笑，嘱咐道：“带他进我的书房，送点茶水和糕点，不要让他靠近这个房间。”
“是。”
一盏茶后，会议结束，燕隐推开书房的门。
姜去寒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一面看书一面等他，阳光大量从他身后倾泻，眼睛看到大量的热量，手指间有清凉的风穿过。
那双眼睛半敛着看手上的书，轮廓也被阳光模糊，但就是知道那是极为动人的，燕隐心头被这种矛盾的感官鼓动，耳边出现刚刚幕僚的话。
“姜家？他们家大小姐是不是开始议亲了。”
众人一阵沉默，若不是谢决，姜家人原是要做太子妃的。
“老师！”
姜去寒看到他，忙从椅子上起身，捧着书欢欣地凑过来。
五官在暗处变得明晰。
燕隐垂头看他手上的书，“在看这个？”
抬眸时心却想，姜家是欠他一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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