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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现在，过去的一切都已经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回忆，她已经不记得他，更不记得那些属于他们的一切，如今执著的人，只有他一个而已。
可他走不出来。
每一瓶香水，无论调香师添加过多少道复杂的香料，只有一种香料是重要的，这种香料是香水的核心，是香水的独特所在，是别人绝对分辨不出的味道。
从小到大，他一直在想她身上的最后一种香味，到底是什么？
后来他明白了，那是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父亲曾说，他未来一定会成为大人物，大人物本就是孤独的。
他也一直在为成为大人物而努力，却因为她而功亏一篑。
这个孤独的世界曾被闯入过，就再也不可能封闭起来。
人都是这样，一旦尝过了珍贵的东西，其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就是欲望。
他翻开扉页，手指停留在扉页幼稚的字迹上，久久没有移开——“祝江江哥哥天天开心”
，他微微勾起唇角。
“哒哒”
。
恍然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哒哒”
——声音又从窗外传来，江洛文抬眸望去，只见在窗外的海棠树上，回忆里的那个少女竟真切的站在那里。
他愣了一下，才想到起身去开窗。
纪念趴在树上，漆黑的眼睛看到他，瞬间就亮起来了：“江洛文。”
他清亮的眸中却有一丝嘲意：“又回来做什么？”
纪念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的望着他，又看了看躺椅上的《植物图鉴》，欲言又止。
江洛文许是没了耐性，手放在窗檐上，黑眸淡漠：“你若是没话说，那就请回吧。”
纪念怕他关窗，连忙抓住他的手，脱口而出：“生日快乐！”
他凝住，静静地盯着她。
刚才提醒过一次她，她没反应，他以为她忘了，什么都忘干净了。
他的声音微微沙哑，犹如琴瑟和鸣：“我以为，你都已经忘了。”
纪念怔住，关于他的一切，她从来没有忘记过的，过去十年，她不知梦见过他多少次，怎么可能忘记？
“我才没有忘记。
一开始……是因为你变化太大了，所以我没认出来，但是小时候的事我记得特别清楚。”
她也不知为何，看到他微黯的眼睛，就不希望他误会什么，再硬的嘴都不由自主软下来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在她的梦中，那些久远的儿时回忆竟也那么清晰。
“刚才的话，你再说一次。”
他原本淡然的眼睛忽然认真起来，锐利地盯着她。
“我是说……我从来没忘记过你。”
她愣愣地重复了一次。
屏风后传来敲门的声音。
他忽然伸出手，把她从树上抱了进去，转身稳稳放在躺椅上，双手撑在她的两边，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
门外的人是方管家：“少爷，到时间吃药了。”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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